第115章 贿赂上司,敛尸肥差

一个身高九尺、浑身干瘦如柴、披着血色长袍的魔修,从深坑中缓缓站起。

他手里提着一把长达五尺的锯齿鬼头大刀。刀刃上燃烧着惨绿色的魔火。

正五品巅峰!距离四品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的魔门长老!

强大的纯阴魔气,压得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地面上的血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红冰。

“桀桀桀桀……”

魔门长老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狞笑。一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血肉的味道。真是鲜美啊。”

距离深坑不远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上百名在城墙上受了重伤、退下来包扎的玩家和城防军,满脸绝望地看着这头从天而降的怪物。

“是五品巅峰BOSS!快跑!”

一名断了胳膊的玩家尖叫出声。强忍剧痛,扯下腰间的传送卷轴就要捏碎。

魔门长老眼底红光大盛。

“跑?”

他单手举起锯齿大刀。手腕一转。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刀芒,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哧哧哧——”

刀芒切碎了帐篷。切碎了木柱。

那名玩家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发力。刀芒已经从他的腰间平滑掠过。

上半身与下半身瞬间分离。肠子内脏洒了一地。

不仅是他。刀芒横扫的扇形区域内,三十多名重伤的士兵和玩家,被这一刀齐刷刷地拦腰斩断。

鲜血化作红色的喷泉。凄厉的惨叫声汇聚成地狱的交响乐。

“太弱了。武道真气,不堪一击。”

魔门长老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提着大刀,一步步走向敛尸营的核心区域。

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地下隐藏的阵法节点。

只要毁掉这片区域的几个聚灵阵眼,这一段城墙的防御光幕就会彻底瘫痪。外面的妖兽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杀戮,在瓮城后方单方面展开。

沿途试图阻挡他的低阶武官,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直接被鬼头大刀劈成漫天碎肉。

残肢乱飞。鲜血洗地。

魔门长老的步伐越来越快。距离苏寒所在的红砖焚尸炉,只剩下不到三十步。

苏寒站在木车后面。

他缩着脖子。浑身发抖。

将手里的木车把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表现得就像一个被吓破了胆、连逃跑都忘记了的低级杂役。

一名负责登记尸体名册的九品老书吏,连滚带爬地冲到苏寒身边。

“快跑啊!魔头杀过来了!再不跑就没命了!”老书吏一把抓住苏寒的袖子,拼命拉拽。

苏寒没有动。

他任由老书吏拉扯。一双被黑泥抹脏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三十步外的魔门长老。

“跑不掉的。”

苏寒压低嗓音。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话音刚落。

魔门长老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在逃窜的老书吏。

“蝼蚁。”

老魔冷哼。左手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一股庞大的吸力爆发。

老书吏的身体直接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而出。脖颈被魔门长老死死扣在手里。

“咔嚓。”

五指发力。老书吏的颈椎当场粉碎。头软绵绵地歪向一侧,死不瞑目。

长老随手将尸体扔进旁边熊熊燃烧的焚尸炉中。

拍了拍手。

转过头。那双嗜血的红眼,对上了苏寒的视线。

三十步。

四野空旷。

敛尸营里活着的杂役和伤兵,已经全被杀光。跑得快的也逃出了百丈开外。

尸山血海中。只剩下站在独轮木车后的苏寒,和提着鬼头大刀的魔门长老。

“这里还有一个喘气的。”

魔门长老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满口黄牙。

他没有直接出手秒杀这个毫无真气波动的废物。猫捉老鼠的戏谑心理占据了上风。

他拖着大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步一步,逼近苏寒。

“跪下。磕头。本座留你个全尸。”长老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主宰感。

苏寒没有跪。

他依旧保持着佝偻的姿势。双手抓着木车把手。

眼帘微垂。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间隙。

四十九点神识,以一种超越武道感知的隐蔽方式,轰然铺开。

方圆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三百六十度全息扫描。

头顶上方。百丈高的城墙上。

张狂正在与一头冲破阵法的四翅魔雕浴血奋战。所有城防军的注意力全被天空中的妖兽吸引。没有人低头看一眼城下的后勤营。

阵法光幕彻底隔绝了外界城主府大能的神识探查。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方圆百丈之内。除了满地的碎尸和燃烧的红砖炉。

一个活口都没有。所有的监控死角,全部确认完毕。

绝对的安全真空期。

苏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那股为了扮演底层废物而积压的浊气,随着这一声叹息,尽数排空。

“演戏,真是个体力活。”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尸山上幽幽响起。

不再有颤抖。不再有惶恐。

只有绝对的理智。以及看待死物般的极度冷漠。

魔门长老愣住了。

他没有在这个残疾杂役的脸上看到崩溃。反而听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嘲弄。

危机感。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这位五品巅峰的老魔头后背瞬间炸起一层白毛汗。

“装神弄鬼!死!”

长老怒吼出声。不再废话。

双腿猛然发力。地面青石板轰然塌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一跃而起。跃上三丈高的半空。

双手握紧鬼头大刀。五品巅峰的纯阴魔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

“血狱斩!”

刀芒暴涨。长达数十丈的恐怖血色刀罡,撕裂了冰冷的雨幕。

带着劈山断岳的毁灭威势。锁定苏寒。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凌厉的罡风已经将苏寒身前的独轮木车压得四分五裂。木板爆碎,尸骨横飞。

苏寒站在原地。

大氅在刀风中猎猎作响。

他松开了紧握着木车残骸的双手。

佝偻的脊背,一寸一寸。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