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烟硝酸!
特种高浓度发烟硝酸腐蚀反应!
郑耀先瞳孔骤缩成一道极度危险的缝隙。
这种特种浓硝酸能在半个小时内急剧削弱高碳钢丝的分子晶格韧性,使原本能承受几十吨拉力的精钢主缆,在瞬间变得如生锈的铁丝般脆弱易折!
而在那片被硝酸浸蚀的钢缆钢架凹槽深处,赫然用一根极细的黑色麻线,倒挂着一把带有黄色绝缘橡胶把柄的德制重型钢缆剪!
那把钢缆剪的大号卡槽没有上锁,正精准死死卡在三根受力最核心的主钢丝外缘!
只要桥面上有重达数十吨的油罐车通过,引发桥体剧烈的高频横向颠簸共振,悬挂在半空的钢缆剪就会在下坠自重与震动杠杆的借力下,瞬间将那几根被硝酸彻底蚀脆的钢丝活活剪断!
一旦这根东侧主承重缆在油罐车压过桥中央时发生崩裂断损,整座惠通桥就会像被抽掉脊梁的巨蟒般,在几秒钟内彻底向怒江深渊扭曲坍塌!
十八辆满载高辛烷值航油的大型油罐车,连同大桥上的所有物资与司机,都将跌入怒江天险粉身碎骨,化为一片狂暴的火海地狱!
“狗日的小鬼子,心机狠毒到了极点!!”
齐公卿看清这一幕,后背瞬间被刺骨的冷汗浸透,额头青筋暴跳:
“他们根本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带炸药上桥,只要用这把剪刀和半瓶浓酸,借着我们自己车队的重量,就能把整座惠通桥给废了!!”
“六哥!你看桥中央!!”
齐公卿猛然伸手指向桥面。
郑耀先顺着副官手指的方向望去。
桥面狭窄单向车道上,第三辆装载着十五吨高辛烷值航空煤油的重型斯蒂庞克油罐车,已经轰鸣着驶过了桥心主跨!
紧随其后的第四辆、第五辆油罐车正加大油门,沉重的车轮重重碾过两根主受力钢索的正下方!
整座惠通桥的晃动幅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加剧!
塔架鞍座下方的硝酸泡沫沸腾得越来越快,那把挂在半空的德国重型钳子,已经随着桥梁的颠簸,发出了“嗒、嗒”的齿轮咬合撞击声,刀刃已经深深嵌入了第一根钢丝表皮!
距离主缆崩溃断裂,最多只剩最后三十秒!!
时间已经根本来不及攀爬下塔!
郑耀先眼中杀机爆闪,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那支德制大眼橹子二十响驳壳枪,单臂悬空挂在索塔边缘,迎着狂暴如刀的怒江夜风,枪口猛然朝天,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刺目的火舌撕裂雨夜,四发清脆炽烈的枪声如九天惊雷,压过了滔天的怒江咆哮,在整座大峡谷深处狂暴炸响!
“桥上所有车队!立刻踩死刹车!!”
郑耀先运起丹田内劲,冰冷威严的暴喝如同洪钟大吕,自三十米高的索塔顶端滚滚压向整座桥面:
“拉响防空警报!封锁桥面!后车挂倒挡!谁敢再往前挪动半寸,老子当场枪决!!”
桥上的油罐车司机们被这自天而降的枪声与暴喝吓得魂飞魄散,头车司机猛地一脚踩死刹车,轮胎在湿滑的红松木板上擦出四道焦黑的青烟,整列车队在剧烈的晃动中硬生生停在了桥心!
那把悬空的德国钳子,在距离钢丝彻底断裂只差一毫米的死线前,戛然而止!
然而,还没等索塔上的齐公卿松出一口大气。
桥头值班室紧闭的木门突然被一脚暴力踹开!
那个身穿工程署长衫、头戴礼帽的“林工”(浅沼义夫)满脸狰狞如恶鬼,手里赫然紧紧攥着一个连着双绞电线的微型无线电引爆电门,隔着茫茫雨幕,冲着索塔上的郑耀先发出了疯狂而绝望的咆哮:
“郑耀先!就算你发现老子的钢缆剪,也救不了这架惠通桥!!”
“西桥墩底下的潜水死士已经就位,去怒江底下喂鱼吧!天皇陛下万岁!!”
狂笑声中,浅沼义夫的大拇指,带着玉石俱焚的毁灭疯狂,向着掌心里的引爆按钮狠狠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