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江小易与张国北隔茶桌对坐,茶香袅袅,消解了几分紧绷的政务氛围。
张国北看着眼前年轻有为、主政一方的江小易,眼底带着欣赏,笑着开口打趣:“小易书记,你如今扎根吕州深耕发展,可是稀客啊,平日里难得来我这办公室坐一坐。”
江小易微微欠身,态度谦逊诚恳:“省长您说笑了,是我考虑不周、疏于走动,绝非失礼懈怠。主要是吕州政务繁杂,各项发展工作千头万绪,距离京州路途也远,平日里实在分身乏术。”
张国北摆了摆手,神色转为郑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无妨,往后有空多来省里走动交流。你要时刻记得,你不只是吕州市委书记,更是咱们汉东省的副省长,身兼省、市双重职务,站位要更高、视野要更广,万万不能有丝毫松懈。”
这番叮嘱正好戳中了江小易近日的心结,他深吸一口气,神色端正,主动开口道出了自己深思已久的决定:“张省,正好您说到这里,我今日前来,第一件事便是想跟您郑重汇报我的想法,我打算待现阶段的遗留问题、重点工程全部落地收尾后,向上申请辞去副省长一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坦诚的自省:“这几年我全身心扑在吕州的城市建设、经济发展和民生治理上,确实疏忽了副省长的本职工作。也正是因为我精力分散、兼顾不全,导致省里部分统筹工作衔接不畅,还滋生了一些细碎的负面问题。”
“我反复斟酌许久,唯有卸下省级兼职,专心深耕吕州,才能沉下心来做实做细地方治理,不再顾此失彼。”
张国北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目光沉沉地看向江小易,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不解:“辞职?小易,这可不是小事!体制内仕途,上位艰难、下去容易再上来难,你可要想彻底清楚!是不是最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负面议论,心里有了顾虑?”
面对老领导、长辈般的张国北,江小易不再掩饰内心的忐忑与顾虑,语气诚恳真挚:“张叔,我绝非一时矫情、意气用事。早些年,我需要副省长这个省级职务加持,身在吕州,才能对接省里核心工作,不脱离全省发展大局,站稳履职根基。”
“可如今不一样了。”江小易眉头微蹙,道出心底最深的不安,“这两年吕州高速发展,我的话语权在省里越来越重。我身兼省委序列的市委书记、省政府副省长,又因为高新产业园落地、军民融合项目推进,和地方军方体系关系密切、交情深厚。党政军三方都有牵连加持,权势过于集中,这让我心里很不安,难免心生忌惮。”
张国北闻言了然,轻笑一声,眼底通透无比,一语点破关键:“你是担心有人借机造势,怕上层忌惮你权势过盛,重蹈赵立春的覆辙?这话,多半是婉晴跟你说的吧?她心思细腻,必然是听到了官场里的闲言碎语,才特意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