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过去,将轮椅推到姜安安身边,把毛巾给她擦脸和手上练出的细细密密的汗。
姜安安被推到他办公桌旁,拿起听筒,如常叫了声秦爸。
这一声。
秦兴初神色没多少变化,但在他身旁的任秀兰心里却不由咯噔一下。
一年前秦屿提出跟姜安安订婚。
虽说自从姜安安醒了后,他没再提过了。
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以后又会怎么样。
任秀兰也跟姜安安通完电话,她有些心焦地看丈夫:
“这一年来,小屿和安安这事,我算是想通了,他们两个都是有主见的孩子,随他们吧。”
姜安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秦屿又打定主意没有跟别人成婚的意思。
反正没有血缘,要是他们自己都有这个心思。
谁反对恐怕都没有用。
她唯一担心一点,
“老秦,可安安和小屿的辈分差在这里,说出去到底不好听。”
秦兴初倒是比妻子宽心些:
“安安这次回来,就要去留学,一走又得三年。”
而秦屿之前之所以会把他和安安的事摊在人前,主要是因为姜安安出了事。
如果没有姜安安溺水这一遭,秦屿是绝对不会提订婚这一茬的。
如今安安好转,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有个人悉心照料。
秦兴初肯定,秦屿不会再提。
……
另一边,姜安安对于订婚这一茬,根本不知情。
不管是和江不苟,还是和秦屿。
六月十日。
姜安安除了不能站立或行走太久之外,基本能自由行动了。
前一天,江砚之把他的办公桌从她卧房搬了出去。
今天,姜安安把她的床单、被套等东西全部往下卸。
尽管江砚之对于她用的东西,一直要求照顾的人最多两天一换洗。
但姜安安一场病害的,多出了个小毛病,今天的她怎么都不想用昨天的东西。
可她才恢复,肢体协调能力还有些差,管家和佣人就怕她再累出个好歹。
全部上阵给她彻彻底底地收拾房间。
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完,管家请她提意见。
姜安安站在房门口,望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沉吟许久,说:
“叔,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不是布置的问题。”
管家近来总觉得自己记忆力在减退,很虚心地翻开他的小本本:
“小姐请讲。”
姜安安十分深沉地说:
“这个房间已经配不上健康的我了。”
管家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笔尖停顿在了本子上:“……”
不远处,听着外面的响动工作了一下午,正从书房出来要觅食晚饭的江砚之:“……”
管家看见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点子,举止绅士地走到江砚之面前,说:
“先生,这个房子里带衣帽间的最大两个主卧,一个是小姐这间,另一个是您那间。”
姜安安目瞪口呆:“……”
好有勇气的管家!
比她还无理。
他这是忘了江砚之才是给他发工资、发奖金的衣食父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