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娟微微颔首,礼貌又客气。
“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或者在座的其他人都可以。如有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老书记叫住。
“小姑娘,这婚礼主家是谁啊,跟我说说,我也好知道,该祝福谁呀?”
“呃……”
黎娟略微思考,不打算回答。
“不好意思,那边需要我过去看看,失陪!”
她微微欠身,随后快步离开。
见状,老书记眉头皱起,转头跟杨老将军对视一眼:
这么谨慎,难道真的有问题?
“唉……”
老书记叹息着,扭头看向舞台边上的陈明道,面色凝重。
孩子,你究竟是谁啊?
仔细想想,陈明道找去区委大院,有太多不合理。
远在千里之遥的偏远农村,就算他父母临终前,告诉他,他是收养的孩子,以一介农民的能量,不可能查到大院那边。
到底是有心之人利用,还是这步棋,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布好了?
他怕呀!
好不容易找回孩子,到最后是个间谍,要是这个间谍,是敌人伪装的,倒也不会让人太难过。
万一真是亲骨肉,却被洗脑煽动成了间谍,那才是人间惨剧。
正愁着,突然,舞台上出现一抹红,让他双眼瞬间瞪大。
“新人上前,一拜国旗!感谢先烈,给予我们天下太平!”
司仪的声音,清晰的从放录机的两个大喇叭里传出。
老书记连忙起身,立正站好,杨老将军和警卫员们,也同时起立。
他们站起,同桌的人也随之站起,然后更多的人,跟着起立。
只见舞台上,两对新人,手持红绸,对着国旗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感谢长辈养育之恩!”
“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鞭炮声再次响起,众人的欢呼声也热烈非凡,香气四溢的红烧鱼,一盘盘,随着大妈们轻快的步伐,被送到每一张酒桌上。
婚宴,正式开席。
“来来来,两位老人家,赶紧吃!”
老书记身旁,年轻的工人热情的招呼着,还主动给老书记夹了一块鱼腹。
老书记将他一打量,不动声色的跟警卫员换了位置,然后拉家常般问工人:
“这婚礼主家是谁啊,这么大方,每桌一条鱼啊!”
“鱼算什么,还有肉呢!”
工人笑着,非常自豪的样子:
“婚礼的主家是谁,我不太清楚,但是你看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全是主家厂里的工人!”
他抬手挨个指过来:
“那穿绿衫的,是太阳灶厂的,穿黄衫的,是汽修厂的,还有建筑公司的……”
“哟,那岂不是大老板?”
老书记故意套着话,工人毫无防备的回答:
“是不是大老板不知道,反正比国营的厂子好,做多少活儿,拿多少钱,清清楚楚。”
年轻的小伙儿藏不住话,向老书记显摆着:
“以前,我爹求爷爷告奶奶,给我弄厂子里当学徒工,结果带我那师傅,让我给他洗臭袜子,但是技术一个不教,我气不过,揍了他一顿,我爸骂了我一整年。
上个月,我拿着比我爹高三倍的工资,摔他面前,他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