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有人去过那儿,把原本锁着的门打开了。”
高刚把手机放回桌上。
刘青看了一眼地图。罗庆的店铺、旧货场,还有昨夜那辆车走过的路,都在境外的小镇上。
“血迹是谁发现的?”
“当地协助我们的人。现场还没动。”高刚拿起文件,“我得过去。”
铁路看向刘青:“破军跟专案组一起走。到了境外,听高刚指挥。”
“是。”
八个人起身离开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高刚又叫住刘青。
“你刚才问我最需要保住什么。我说是一个人。”他指了指桌上的船员照片,“现在还得加一样东西。能证明他们没贩毒的证据。”
刘青点头。
他明白高刚为什么特意说这一句。救下罗庆,未必能让罗庆开口;抓住袭击者,也未必能洗清船员身上的指控。他们不能只顾着把人从险境里带出来。
当晚,破军随专案组出发。
机舱里灯光昏暗,齐桓把资料分给队员。罗庆店铺所在的小镇已经有当地警方协助看守,后门的血迹正在取样。除此之外,没有新消息。
拓永刚翻着那张三年前拍的照片,半天没抬头。
吴哲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看出特点了?”
“没有。”拓永刚把照片转向他,“我是在想,他要真站我面前,我能不能认出来。”
吴哲仔细看了一眼那半张脸。
“认不出来。”
“那你还问。”
“省得你再看三个小时。”
拓永刚把照片扣回文件夹。旁边的许三多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资料。
再过一会儿,机舱里便没人说话了。
第二天,他们在边境与专案组其他成员会合,随后按已协调好的安排进入境外。车驶过一段坑洼的路,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前。
高刚刚下车,就有人从院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件旧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上还沾着一点泥。他先跟高刚说了几句当地话,才看向后面陆续下车的破军队员。
“这就是你说的八个人?”
“方新武。”高刚回头介绍,“这边的情报员。当地情况,他比我们熟。”
刘青走上前,两人握了握手。
方新武掌心有些粗糙,眼睛却很亮,握手时还在看刘青身后的人。
方新武松开手,朝院里偏了偏头,“先进去吧。罗庆那边出事了。”
屋里摊着一张小镇地图,几张新拍的照片压在边角。
方新武抽出其中一张。店铺后门开了一条缝,门槛上圈着两处血迹。
“今早拍的。门锁没被撬,血在门槛内侧。是谁留下的,还得等结果。”
“罗庆有钥匙。”高刚看着照片,“他妻子也有。”
“还有第三把。”方新武用手指压住照片一角,“以前替他看店的人拿过。这人三天前失踪了。”
吴哲抬头:“资料里没有。”
“我也是昨晚刚查到。”方新武从旁边取来另一张照片,“就是你们要找的这个人。”
仍是那张三年前的模糊侧脸。
拓永刚重新把照片拿到眼前:“你确定是他?”
“我见过他。”方新武拉开椅子坐下,“那时候罗庆还在河上修船,他替罗庆跑腿。后来跟了一伙走私的人,名字换过好几个。我们暂时叫他阿良。”
“他跟商船案有什么关系?”刘青问。
“罗庆说船上的毒品不是船员带的,却不肯告诉高刚东西从哪儿上船。我怀疑他怕的就是阿良背后的人。”
方新武把一张手写记录推到高刚面前。
“罗庆上次联系的人,是我。他当时只来得及说一句:有人要把那批货算到船员头上。”
高刚翻看记录:“你之前没提阿良。”
“我那时以为他早就不在这条线上了。”方新武抹了一把脸,“昨晚罗庆店铺的后门开了,当地人再去问,才有人想起,前几天见过阿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