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生走得干脆，没有半句告别。

从金銮殿上消失的那一刻起，他便彻底斩断了与这座王都的一切牵绊。

册封大典上万人跪伏的盛景，那些敬畏与仰慕的目光，连同沈嫣芝最后那个凝望的眼神，都被他留在了身后。

他体内孕育着大乾龙气，大乾有危难之时，自会生出感应。

届时，他会出手。

至于其他，与他再无瓜葛。

…………

徐长生回到杨家庄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胡娇娇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

"女帝没哭着喊着留你？"

胡娇娇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道韵，气息比半月前沉凝了许多，显然，那日顿悟后的收获不小。

“不对！你的气息！”

“你竟然化神了！？”

胡娇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只感觉匪夷所思。

化神不是难如登天吗？

怎么到徐长生这里，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徐长生淡淡一笑，"机缘巧合。如今已经化神，我们也该走了。"

胡娇娇挑了挑眉，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无声无息地掠过杨家庄的上空。

地面上，那个抱猫的小姑娘正蹲在门口啃一块饼，忽然抬头望了望夜空，嘟囔了一句："今晚星星好亮啊。"

她不知道，那片"星光"里，有她念叨的徐伯伯。

终其一生，或难再见。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飞离临安城数百里，胡娇娇才偏过头来看了徐长生一眼。

"真舍得你那个小情人？"

"我和她只是合作而已。她给我龙气，我替她平定内忧外患，两不相欠。"

胡娇娇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我看那丫头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两不相欠的样子。"

"那是她的事。"徐长生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女人只会影响我追求大道。"

胡娇娇做出一副夸张的嫌弃表情，搓了搓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徐长生面不改色道："本就如此。"

胡娇娇翻了个白眼，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正色道，"说正经的，如今你已经化神了，是不是该去找天机那个老东西了？"

徐长生眼中掠过一丝寒光。

若不是墨家巨子的遗泽，当初在帝陵中，他们已经被天机老人所杀。

"来而不往非礼也。天机老鬼欠我的，我自然会去讨回来。"

胡娇娇摩拳擦掌，眼睛发亮："那还等什么？那老乌龟一直在暗地里琢磨鬼蜮伎俩，趁早把他揪出来杀了，省得他再祸害人。"

徐长生微微摇头："不急。我刚刚突破境界，需要先回清虚宗闭关一段时间。"

"化神境初成，许多神通手段尚未融会贯通。"

"也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正好回去问问她们两个怎么样了。如果她们也突破了，也算是一份助力。”

…………

黄昏。

清虚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