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时间神女种在她身上的印记,藏着她在时间长河里埋下的那颗种子,藏着李长歌,藏着米团子,还藏着那个她无数次在梦里见过、却从不敢对人提起的秘密。
若被它侵入,她所有隐忍与伪装都会在下一刻化为乌有。
六级精神系的压迫感像海啸一样无声无息地压上来。
林蜜感觉自己像被泡在了冷水里,整个人的温度都在下降。
可她没有退。
那东西忽然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呢喃。
那声音像从一扇被封死太久的门后透出来,极低,极粘,像有人正把一粒一粒发霉的米从牙缝里往外数。
又像一条蛇正贴着她的耳膜,把她的心跳当成了鼓点,一下一下地数着,极慢,极轻。
“一……二……三……”
林蜜听清了。
它数的是她的心跳。
她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那种从脚下一直窜到天灵盖的寒意,像一只手顺着她的脊骨往上爬。
它已经摸到她心跳的节奏了。
它在用她的节奏,反过来侵入她。
心脏每跳一下,它的精神力就随着那一下往她意识深处推进一寸。
“四……五……”
林蜜强撑着没有动。
她右手藏在和服袖中,手指极轻极轻地掐进掌心,用痛感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心跳上掰开。
她开始主动干扰自己的呼吸,打乱心跳的节律,同时将精神屏障收得更紧,像要把心脏也一起藏起来。
可它的声音还是那么准。
“六……七……”
它已经走到她面前三步远了。
林蜜甚至能闻见它身上那股味道,像腐烂的蜂蜜里泡着铁锈。
它抬起一只手,极瘦极长的灰白手指朝她眉心伸来,像要从她额头中间拈出什么东西。
林蜜没有躲。
她知道现在躲就是死。
她盯着那只手,盯着那双一黑一白的眼睛,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挑衅,不是伪装,而是一个母亲在悬崖边上才有的笑。
她把花花抱紧,像要借这一点点柔软来稳住自己。
“你数啊。”她低低地说,“数准一点。”
那精神系丧尸的手停了一瞬。
它歪过头,像没听懂。
就在这一瞬,林蜜动了。
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抬起来,五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