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广场比八月初二那次法相展示时更热闹。
三十万大军列阵广场,玄甲方阵如黑色的海洋,从广场这头一直排到那头。
灵能步枪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光,灵能炮的炮管指向天空。
五行阵的五百修士在广场中央列阵,五色灵能在阵中流转。
三阵叠加的三十万修士也在——太极阵、五行阵、三才阵。
三十万人按照陈默训练了三个月的阵型站定,灵能隐隐相连。
这是三阵叠加第一次在全军面前展示。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三阵叠加。
是张德华。
张德华站在广场最前方的高台上,玄色龙袍,头发用玉冠束起。
何天紫站在张德华身侧,皇后礼服,玄色底绣银云纹,母仪天下。
张山风按刀立在张德华身后,黑色劲装,渡劫四重的灵压隐隐约约。
林雄枫站在张山风身侧,藏青色劲装,挺胸抬头。
四神兽在高台四角,白虎、朱雀、玄武、青龙,各据一方。
高台下,三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高台上那个男人开口。
张德华站在高台边缘,俯瞰三十万大军。
玄色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下摆的金线龙纹在阳光下明灭。
张德华的表情很平静,但双眼如渊。
大乘一重的灵压没有外放,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如山如岳的存在感。
不需要灵压,不需要法相。
张德华只是站在那里,三十万人就觉得心安。
因为这个人是张德华。
是一拳打死仙王的张德华。
是百丈法相的张德华。
是上国联盟大帝。
"将士们。"
张德华开口,声音不高,但通过灵能扩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太初先锋两次来犯,两次被击退。"
"但这只是开始。"
"五天后,太初大帝亲率百万大军压境。"
"仙人一重,五个大乘巅峰,二十个大乘期,两百个渡劫期。"
"百万大军,一万两千艘战舰。"
广场上有了低低的议论声。
仙人一重。
百万大军。
这些数字压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
但张德华的下一句话,让所有议论声都停了。
"太初大帝很强。"
"但我张德华,也不是三个月前的张德华了。"
张德华向前一步,走出高台的阴影。
晨光洒在玄色龙袍上,金线龙纹如活过来一般。
"看好了。"
张德华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然后,张德华动了。
法相。
暗金色的光芒从张德华体内爆发。
不是外放,是从每一个毛孔中透出。
光芒越来越盛,从暗金到正金,再到刺目的金光。
张德华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金光中凝聚。
十丈.......百丈。
百丈法相。
和八月初二那次一样的百丈暗金色法相。
法相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穿玄色龙袍,和张德华一般无二。
法相上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如一条条黑色的河流在暗金色的表面流淌。
法相双目睁开,金色的瞳孔俯视三十万大军。
灵压如实质,压得高台下的修士们几乎喘不过气。
但没有人跪。
因为这是上国联盟的大帝。
是自己人。
三十万大军挺起胸膛,承受着法相的灵压。
眼中不是恐惧,是狂热。
"百丈法相!"
"是大帝的百丈法相!"
"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三十万人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大帝万岁!"
"上国联盟万岁!"
"犯我上国联盟者,虽远必诛!"
声浪如潮,在广场上回荡。
但张德华没有停。
百丈法相在金光中继续膨胀。
不,不是膨胀。
是虚影。
百丈法相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影子。
影子从百丈法相中分离,如同一尊巨神的投影。
一百五十丈。
两百丈....千丈虚影。
暗金色的千丈虚影矗立在天地之间。
比百丈法相大了十倍。
虚影不如百丈法相凝实,有些透明,如同一尊金色的琉璃像。
但虚影上的灵压是真实的。
不,比百丈法相更强。
千丈虚影的灵压覆盖了整个基地。
不只是广场,是整个上国联盟基地。
所有的修士、工匠、文吏、百姓,都感觉到了那股灵压。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
如蝼蚁面对苍天,如溪流面对大海。
基地中的灵能灯在灵压下明灭不定。
灵能炮的炮管在灵压下微微弯曲。
三十万大军中,修为低的士兵已经跪了下去。
不是被迫,是本能地膜拜。
千丈虚影的双目睁开。
金色的瞳孔如两轮太阳,照耀整个基地。
空间在虚影周围扭曲、折叠、破碎又重组。
空间法则的纹路在虚影上流动,比百丈法相上的更密、更亮、更深奥。
广场上,三十万大军大半都跪了。
不是恐惧,是震撼。
千丈法相。
不,千丈虚影。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威势已经超越了大乘期的范畴。
那是仙人级的威势。
何天紫站在高台上,玄色礼服在灵压中猎猎作响。
但何天紫没有跪。
何天紫是大乘四重,千丈虚影的灵压还压不住何天紫。
但何天紫的眼中满是震撼。
张德华从来没有在何天紫面前展示过千丈虚影。
何天紫也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你这三个月的成果?"
何天紫的声音在灵压中有些发颤,但嘴角带着笑。
张德华的本体站在高台上,百丈法相和千丈虚影在身后矗立。
张德华转头看了何天紫一眼,嘴角微扬。
"千丈虚影,只能维持百息。"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实战形态,是威慑用的。"
"但百息之内,仙人以下,无人敢直视。"
何天紫看着那尊千丈虚影,心中涌起一股骄傲。
这是自己的丈夫。
是上国联盟的大帝。
是要和仙人一战的男人。
张山风站在张德华身后,按刀的手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激动。
师父又强了。
比三个月前强了不止一筹。
千丈虚影。
这等威势,张山风想都不敢想。
张山风的法相只有五丈。
和千丈比起来,萤火与皓月。
但张山风没有气馁。
因为张山风知道,师父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自己只要跟着师父,总有一天也能有这等威势。
林雄枫就没有张山风那么镇定了。
林雄枫跪在高台上。
不是被迫,是腿软了。
千丈虚影的灵压压在林雄枫身上,筑基初期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
但林雄枫不是因为灵压而跪。
是因为震撼。
林雄枫仰着头,看着那尊矗立在天地之间的千丈虚影。
金色的光洒满了林雄枫的脸。
藏青色劲装在灵压中猎猎作响。
林雄枫的黑亮眼睛里,映着千丈虚影的倒影。
那是怎样的存在?
师父。
这就是自己的师父。
上国联盟大帝。
百丈法相,千丈虚影。
仙人之下无敌手。
林雄枫的嘴唇在动。
"师父……无敌。"
林雄枫的声音很轻,但在灵压中异常清晰。
不是对张德华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是对天地说的。
自己拜对了人。
自己跟对了人。
跟着这样的师父,太初文明算什么?
仙人又算什么?
林雄枫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烧。
不是仇恨的火焰,是崇拜的火焰,是向往的火焰。
总有一天,自己也要像师父一样。
不,不需要像师父一样。
只要能站在师父身后,和师父并肩作战。
就够了。
百息到了。
千丈虚影开始变淡。
从下往上,如冰雪消融。
金光逐渐收敛,千丈虚影缩回百丈法相。
百丈法相又持续了十息,然后也收敛了。
金光从张德华体内消退,空间恢复正常。
灵压消散,基地中的灵能灯恢复了正常亮度。
三十万大军从地上站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热。
"大帝!"
"大帝!"
"大帝!"
三十万人的呼喊声如雷霆,在广场上滚动。
张德华站在高台上,玄色龙袍已经被汗水浸透。
千丈虚影的消耗比百丈法相大了十倍。
即使以张德华大乘一重的修为,也只能维持百息。
但张德华的表情没有丝毫疲惫。
张德华举起右手。
三十万人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广场上落针可闻。
"太初大帝是仙人一重。"
张德华的声音传遍广场。
"他有百万大军。"
"他有仙人之威。"
"但他没有上国联盟。"
"他没有三十万愿意为家国死战的将士。"
"他没有四神兽。"
"他没有五行阵,没有三阵叠加。"
"他没有——"
张德华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他没有我张德华!"
三十万大军的热血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杀!"
"杀!杀!杀!"
三十万人同时拔刀,灵能步枪上膛,灵能炮充能。
刀光如林,枪刺如麦,灵能炮的光芒如星辰。
声浪直冲云霄,把天空中的云层都震散了。
何天紫站在张德华身边,看着自己的丈夫。
阳光在张德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这个男人,永远知道怎么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
张山风在身后握紧了刀。
林雄枫在高台上挺直了腰板。
四神兽在高台四角仰天长啸。
虎啸、凤鸣、龟吟、龙呤。
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和三十万人的杀声合为一体。
整个上国联盟基地,在这一刻化为了一座战争堡垒。
一座即将迎接仙人怒火的战争堡垒。
展示结束后,张德华回到帅帐。
何天紫、张山风、林雄枫、陈铁军、陈默等人跟了进来。
张德华坐在主位,端起灵茶喝了一口。
茶是青禾刚泡的,温度刚好,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千丈虚影,百息。"
张德华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静。
"百息之内,仙人以下无人能挡。"
"但百息之后,我的灵能消耗七成。"
"所以这招不能轻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