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法相周围扭曲,折叠,如水面的波纹。
百丈法相的灵压如实质,向四面八方扩散。
太初的战舰在灵压下颤抖,舰体发出金属**。
太初兵在灵压下站立不稳,一个个跪倒在战舰甲板上。
金裂的脸色变了。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脸色变了。
三十万太初兵的脸色都变了。
上国联盟这边,三十万儿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百丈法相!"
"大帝的百丈法相!"
"大帝万岁!"
张山风在阵眼中看着高空中的百丈法相,握紧了拳头。
"师父……"
张山风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强。"
四神兽在张山风身边,白虎的金瞳中映着百丈法相的暗金色光芒。
白虎低啸一声,声音中有敬畏,有兴奋。
青龙盘在阵眼上方,龙气和百丈法相的灵压共鸣。
朱雀扑棱着翅膀,南明离火在翅下跳跃。
玄武将头和四肢缩进龟壳,又探出来,沉沉地哼了一声。
百丈法相在真空中站定。
张德华的本体站在法相的眉心处,如一颗暗金色的星辰。
法相低头,看向金裂。
那目光如天威。
金裂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大乘巅峰的灵压在百丈法相面前,如风中残烛。
"你……"
金裂握紧大戟,手在颤抖。
"你的法相……怎么可能这么强!"
"大乘一重的法相,怎么可能有百丈!"
张德华没有回答。
法相的右手抬起。
百丈巨手在真空中缓缓握拳。
空间在拳头周围压缩、折叠、碎裂。
黑色的空间裂纹在拳面上蔓延,如蛛网。
这一拳,蕴含了空间法则小成的全部威力。
这一拳,是张德华五天来蓄力的一击。
这一拳,要杀金裂。
"不!"
金裂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大乘巅峰的直觉告诉金裂,这一拳挡不住。
金裂想躲。
但空间已经被张德华锁定了。
百丈法相的灵压封锁了周围千丈的空间。
空间闪现用不了。
金裂只能硬接。
"啊!"
金裂怒吼,全身灵能爆发。
金色的灵能如火焰般燃烧,金之法则在体表凝聚成一层金色铠甲。
这是金裂的全力防御。
大乘巅峰的全部灵能,金之法则的防御。
金裂将大戟横在身前,戟身发出嗡鸣。
"我不信!"
"大乘一重能杀我大乘巅峰!"
"太初大帝不会放过你的!"
张德华的声音从法相眉心传来,冷如寒冰。
"太初大帝?"
"让他来。"
"但你,看不到了。"
拳出。
百丈暗金色巨拳在真空中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拳。
直来直去。
但这一拳的速度,超越了金裂的反应。
空间在拳前碎裂,形成一条黑色的通道。
拳头穿过通道,瞬间来到金裂面前。
"轰!"
拳头轰在金裂的大戟上。
大戟——半仙器级别的金色大戟——在拳头下弯曲、变形、碎裂。
碎片如金色的蝴蝶在真空中飞散。
拳头去势不减,轰在金裂的金色铠甲上。
铠甲上的金之法则纹路寸寸断裂。
铠甲如纸糊般被洞穿。
拳头轰在金裂的胸口。
金裂的胸口凹陷下去。
金色的血液从金裂口中喷出,在真空中如一朵金色的花。
金裂的眼睛瞪大了。
金裂看见了自己的胸口。
一个巨大的洞。
暗金色的拳头从洞中穿过。
拳头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金色心脏。
"你……"
金裂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沫。
"怎么……可能……"
张德华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因为你太弱了。"
拳头握紧。
"噗。"
金色心脏在拳中碎裂。
金裂的身体在真空中僵了一瞬。
然后,从胸口开始,暗金色的空间裂纹蔓延全身。
裂纹如蛛网,覆盖了金裂的四肢百骸。
"不……"
金裂的声音越来越小。
"太初大帝……会为我……报仇……"
裂纹扩张到极致。
"砰。"
金裂的身体在真空中炸成碎片。
大乘巅峰,太初先锋主将金裂。
一拳。
死。
战场安静了。
三十万太初兵,三万艘战舰,两个大乘后期将领,十二个渡劫期副将。
全都愣住了。
金裂死了。
大乘巅峰的金裂,被一拳打死了。
被张德华的百丈法相,一拳,打死了。
那个刚才还在叫嚣"大乘一重不可能杀大乘巅峰"的金裂。
那个太初大帝派来的先锋主将。
死了。
连全尸都没留下。
太初兵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脸色惨白如纸。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的身体在发抖。
上国联盟这边,三十万儿郎先是沉默。
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十倍的欢呼。
"大帝!"
"大帝!"
"大帝!"
三十万人同时呐喊,声浪在碎星带中如雷霆滚动。
张山风在阵眼中跳了起来,长刀指天。
"师父无敌!"
白虎仰天长啸,啸声震碎了周围漂浮的残骸。
朱雀清鸣,南明离火冲天而起,如一根火柱。
青龙盘旋,龙气如潮,和欢呼声共鸣。
玄武沉沉地吼了一声,龟甲上的水纹波动。
"跑!"
不知是哪个太初兵先喊了一声。
然后,三十万太初兵崩溃了。
金裂死了,主心骨没了。
张德华的百丈法相还悬在高空,暗金色的双眼扫过战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太初兵纷纷跪倒、逃窜。
"撤退!快撤退!"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中还能动的那个大喊。
但已经晚了。
张德华不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
"三阵叠加。"
张德华的声音从百丈法相中传出,冷厉如刀。
"反击。"
"山风,四神兽。"
"追杀。"
"一个不留。"
三十万上国联盟儿郎等的就是这一刻。
五天了。
守了五天,挨了五天的打。
现在,该还手了。
三阵叠加从防御转为攻击。
太极阵的化力变成了绞杀,阴阳鱼旋转,将周围的太初兵卷入碾碎。
五行阵的五色光芒如五条巨龙,冲入太初舰队中肆虐。
三才阵的天地人三色光芒化为无数光刃,收割太初兵的性命。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冲出阵眼。
张山风的目标是剩下的渡劫期副将。
白虎扑向一个渡劫期副将,一爪拍碎其天灵盖。
朱雀吐出南明离火,将一艘太初战舰连同上面的兵将烧成灰烬。
青龙的龙气化为无数青色小龙,缠住太初兵将其绞杀。
玄武的玄水化为冰刺,从虚空中刺出,贯穿太初兵的胸膛。
张山风一刀一个,刀光闪烁,太初兵的头颅在真空中飞散。
"杀!"
上国联盟的灵能炮也开火了。
五天来一直被动防御的灵能炮,此刻如雨后春笋般从三阵叠加中伸出。
灵能光束如雨,射向溃逃的太初舰队。
一艘又一艘太初战舰在灵能光束中爆炸。
太初兵在真空中四散奔逃,但三阵叠加已经封锁了退路。
这是一场屠杀。
不,这是复仇。
为了五天来阵亡的三千上国联盟儿郎。
为了五天来受伤的上万同袍。
为了上国联盟的边境。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想跑。
一个重伤未愈,一个灵能消耗六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分开跑!"
"能回去一个是一个!"
两人化作两道金光,向不同方向逃窜。
张德华在百丈法相中看见了。
"想跑?"
法相的左手抬起。
百丈巨手在虚空中一抓。
空间在巨手中折叠。
那个重伤未愈的大乘后期将领周围的空间突然收缩。
将领被困在折叠的空间中,如琥珀中的虫子。
"不!放我出去!"
将领在空间中挣扎,但空间法则的束缚不是大乘后期能挣脱的。
百丈法相的左手轻轻一握。
"砰。"
折叠的空间收缩成一个点。
将领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空间挤成了虚无。
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跑得更快。
那人燃烧了精血,速度暴增三倍,化作一道金光向太初方向逃去。
"张德华!我记住你了!"
那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怨毒。
"太初大帝会为我们报仇的!"
张德华没有追。
因为不需要。
法相的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一点。
空间在指尖撕裂,形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
裂缝延伸,如一条黑色的丝线,瞬间穿过千丈距离。
裂缝从那逃跑的大乘后期将领身上一掠而过。
将领的逃跑动作僵住了。
金光消散。
将领的身体从中间分开,整整齐齐的两半。
鲜血和内脏在真空中飘散。
大乘后期,死。
三个大乘期将领,全灭。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被张山风和四神兽杀了七个,剩下五个跪地投降。
三十万太初兵,被杀过半,投降数万,溃逃的不到十万。
三万艘太初战舰,被击沉两万艘,俘虏五千艘,逃走五千艘。
太初三十万先锋,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了。
碎星带中到处是太初战舰的残骸和太初兵的尸体。
金色的血液在真空中漂浮,如金色的雾。
上国联盟的三阵叠加缓缓收起。
三十万儿郎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赢了。
打赢了。
三十万太初先锋,三个大乘期将领,全军覆没。
上国联盟这边,阵亡三千,伤万余,但建制完整,三阵叠加还在。
这是一场大胜。
张德华收起百丈法相,落在高台上。
玄色常服上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挥了挥手。
陈默从阵眼中飞来,落在张德华面前,单膝跪地。
"大帝!三阵叠加幸不辱命!"
陈铁军也飞来,甲胄上有血,但精神抖擞。
"大帝!太初先锋已溃!我军正在清扫战场!"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回来,长刀入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师父!太爽了!"
"那一拳!太帅了!"
"金裂那厮连一拳都接不住!"
白虎在张山风身边蹭了蹭,金瞳中满是得意。
朱雀落在张德华肩上,小脑袋蹭了蹭张德华的耳朵。
青龙盘在张德华头顶,龙气如华盖垂下。
玄武趴在张德华脚边,沉沉地喘气。
张德华看着这些同生共死的部下和伙伴,嘴角微微上扬。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