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总是能不动声色地掩藏好自己的情绪。
尤其是现在,裴寒声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她投其所好,复刻乔婉平时的装扮风格,挽起长发,露着漂亮白皙的脖子曲线,穿一套毛绒奶糯的针织衫配针织长裙,身线婀娜,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煲汤。
裴寒声从公司加班回来,看见那抹忙碌的背影,瞬间慌了神。
丢掉公文包,鞋子走掉一只,可一靠近,却发现她根本不是乔婉。
昭昭转回身,朝他莞尔一笑:“寒声哥,你回来了,最近加班好晚肯定很累吧,我煲了花椒鸡汤,给你补一补身子。”
裴寒声被巨大失望掩埋着,话都不想说,摆了摆手,径自去了书房。
昭昭探着脖子看着他关上了书房的门,早就摸透了他的作息,裴寒声一进去,总是待到凌晨三四点才出来。
她煲好汤,调小火,坐在从书房出来必经过的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看着看着就困了。
身上针织衫松垮地滑落,露出半只圆润香肩,白色内搭若隐若现,还有一道深深的沟壑。
夜深时分裴寒声出来喝咖啡,就看见昭昭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裴寒声皱了皱眉,神情闪过一抹不悦。
这个沙发是乔婉在檀墅最喜欢的地方,天气好了太阳照进来,她坐在上面看书晒背,天气阴沉,她就抱着枕头看电视,或者望着花园的雨景发呆。
无论裴寒声从外面回来,还是在书房里加完班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乔婉在做什么,疲倦与烦躁的心情烟消云散。
只是他们互不打扰,从彼此身边走过,谁也不说一句话,即便这样,也觉得很愉悦,因为在彼此身边。
裴寒声没叫醒昭昭,但也心里已经有了隔阂,昭昭温在火上的汤,碰也不碰一下,全倒了。
昭昭依旧耐心依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呆在檀墅,小宝一开始很讨厌的。
孩子在乔婉身边长大,没有父亲陪伴,天性就很敏感,却最拎得清,大人之间的真心假意,他分得明白。
昭昭给他和锦锦一人买了一个男孩子最喜欢的玩具,小宝不要。
晚上小宝洗完澡,昭昭招呼不打就进了房间,坐在床上要给小宝讲睡前故事,小宝吓得大哭,说昭昭是恐怖故事里下毒的老巫婆。
昭昭总是在裴寒声面前找和小宝亲近的机会,她抱抱小宝,像个母亲那样温柔细致,小宝像条泥鳅一样躲开她的手,跑到了裴寒声身边。
他的眼里,永远带着敌视,看得昭昭眼睛发酸,说这孩子真可怜,她想好好疼他。
昭昭使劲浑身解数,有次小宝生病,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昭昭正好带着锦锦来了,她把自己的孩子丢下,鞋子也不穿,抱着小宝下楼,开车去医院儿科挂急诊。
她曾经可是在医院里迷路看不明白病,医生说幸好小宝送医及时,不然就拖成肺炎,一辈子好不了了。
裴家人倒是对昭昭有了改观,听说她搬进了檀墅,也没拦着,心想如果她能改变裴寒声一蹶不振的状态倒也算立功了。
小宝出院回家,对昭昭表示感谢,送了她一个礼物,是一个发卡,一看就是乔婉喜欢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