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齐刷刷立正,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下面开始队列练习。”
“听我口令,齐步——走!”
沈如意站在窗后,看得有点出神。
她差点就忘了,眼前的小寒已经是墩长了,是管着一个墩台,十多号人的小旗官了。
窗外,晨光落满石坪。
陈寒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眼锐利沉凝。
此时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温润,一身凛然干练的军人气度,沉稳又那么耀眼。
举手投足之间皆是章法气场,自带让人信服的可靠模样。
渐渐地,沈如意挪不开眼了。
这时候的陈寒,身上有一种不清楚的东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
就是觉得他站在那里的样子,让人安心,让人着迷,让人欢喜。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可沈如意看得太入神,根本没听见。
“笃,笃,笃。”
又敲了三下。
沈如意还是没听见,注意力一直在窗外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敲门的是秦氏,她是来给沈如意送洗漱的水的。
一连敲了三轮,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氏心想,沈如意会不会是还在睡觉,没醒呢。
于是便没再敲门,放下水盆,转身绕到了窗户这边,想从窗缝里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秦氏刚走到窗户前,就看见一条细缝后面,沈如意正扒着窗框往外看,看得是目不转睛。
秦氏的突然出现,一下挡住了沈如意的视线。
同时也吓了沈如意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不等秦氏说话,沈如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尴尬极了,赶紧松手把脑袋缩了回去。
那两件旧衣衫瞬间合拢,把窗户重新遮了个严严实实。
秦氏赶紧道:“墩......那个,如意师娘,我刚才一直敲门来着.......”
“我看你没开门,以为你还没醒,所以过来看一眼。”
秦氏开口时突然想起,沈如意不让自己叫她墩长师娘。
但直接叫她如意好像又不太好,毕竟人家是墩长的长辈。
墩长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自己最敬佩的人,对他师娘还是要敬重、礼貌一点。
便在如意后面加了师娘两个字。
“哦。”
屋里的沈如意轻轻应了一声。
秦氏站在窗外,回头看了一下石坪上操练的墩军们,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秦氏也是个过来人,从刚才沈如意都快痴了的眼神,以及唰的一下脸就红了的样子便明白过来。
她肯定不是在看个新鲜,也不是在看墩军们操练什么,她看的是墩长。
那哪是师娘看徒弟的眼神。
突然,秦氏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墩长和她师娘之间......
难怪墩长面对她师娘时的感觉,跟对待普通长辈完全不一样。
打住打住,别胡思乱想了。
秦氏立刻不往下想了。
倒不是这事离经叛道,违背伦理。
而是因为这不关她的事,压根轮不到自己去操心。
秦氏转身走回屋门口,轻轻敲了敲,然后端起地上的水盆,唤道:“如意师娘,我来给你送洗脸水。”
下一刻,屋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门开了。
沈如意红着脸站在门内,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秦氏的眼睛。
秦氏没提刚才的事,端着水盆就进了屋,一边走一边说:“如意师娘,昨晚睡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