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那种只知杀戮的莽夫，作为统御天山十一寨、融合了突厥遗风与粟特商贾思维的山地霸主，他此刻的大脑正飞速运转，本能地评估着这场惨败带来的损失。

“这怎么可能……”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深的忌惮。

边域的这些汉人，与长安、京城来的汉人差距怎么会如此之大？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我苍狼族大军主力全在正面，河边绝不可能有高手坐镇。区区一群汉人，怎么可能将我苍狼武士碾压至此，毫无反抗之力？”他死死盯着探子，目光如刀，“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探子吓得浑身发抖，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却带着极度的恐惧：“族长……是真的！阻挡我们的大军真的全部耗尽了！”

“小的虽然没有看清全貌，但……但看到汉人用了很多带刺的铜制渔网，像抓鱼一样，将我们的武士死死缠在网中弄死！还有很多人，是被藏在暗处的弓弩射杀的……”

听到这里，苍狼光头族长的脸色彻底阴沉到了极点。

他缓缓站起身，身为这片山脉中拥有王庭形制的大人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伏击，这是单方面的屠杀！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在这群汉人面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

然而，在极度的肉痛与愤怒之下，他那属于粟特商人的精明与属于突厥枭雄的敏锐却同时觉醒。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朔西军镇的方向，脑海中迅速回放着探子描述的“带刺铜网”与“暗处诸葛弩”。

“这种将渔网与弓弩结合的立体杀阵，不仅能困敌，还能在瞬间收割人命……”他在心中暗自盘算，“我苍狼部虽擅山地游击，但在正面绞杀上一直有所欠缺。这等战法，若能被我苍狼部学去，融入军中，定能带动整个部族的战力飞跃！”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在心底贪婪地记下了这种战法的精髓，甚至连那些铜网的材质、诸葛弩的布置方位，都在脑海中默默推演了一遍。

但在表面上，他绝不能露怯！气势上，他绝不能输给这群汉人！

“狡猾的汉人……”

苍狼光头族长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忌惮与算计完美地隐藏在冷酷的面具下。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直指朔西军镇的方向，气沉丹田地吼道：

“你们难道只配躲在暗处，用陷阱来打仗吗？”

“如果你是英雄，就出来决战！出来单挑！”

“如果你胆小如鼠，就缩在军镇里好了！”

苍狼族战士见状，纷纷拔出兵器，跟着族长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汉人如果是英雄，就出来决战！出来单挑！”

“如果胆小如鼠，就缩在军镇里好了！”

军镇混合石墙上。

王府众将脸色一黑。

李恪眼皮一抬，丝毫不怒，嘴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老张头！”

“到！”

老张头如同飞鸟，从军镇中跃上混合石墙。

李恪双手后背，俊面上扬，用下巴指了指对面：“该是你出嘴的时候了！”

“嘿嘿嘿……”

老张头猥琐一笑，跃跃欲试：“郡王，你就瞧好吧！”

“老张头一张嘴，足抵十万兵！”

猛然，王府众人才想起，老张头练有嘴功！

还是王爷亲自传授的。

他们眼神大亮！

老张头的嘴功……究竟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