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走到落地窗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极冷。
“能与我定下娃娃亲的,从始至终只有她,也只会是她。”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汉城一家高档KTV包厢里。
光线昏暗,五颜六色的霓虹在真皮沙发上晃动。
晏瑾深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大脑空白了一瞬。
祁晏辞那句模棱两可,却又意有所指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他混沌的脑子里。
他手一松,手机顺着指缝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正在点歌台旁唱歌的宋诚吓了一跳,赶紧扔下麦克风。
“晏总,您这是喝多了吧?手机都掉了。”
宋诚谄笑着蹲下身,捡起手机,还用衣袖擦了擦上面。
可还没等他递过去,晏瑾深突然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她是谁?究竟是谁?”
晏瑾深眼眶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为什么我查不到?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告诉我?夏洲野那个混蛋,竟然还想看我的笑话!不可能是时夏禾,对不对?绝对不可能是她!”
宋诚被他这副模样吓懵了,双手僵在半空,动都不敢动。
“晏总,您……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晏瑾深死死盯着他,粗重的呼吸混着浓烈酒气,喷在宋诚脸上。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松开宋诚,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姜柠。
姜柠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正有些不安地抱着包坐在角落。
“姜柠!”
晏瑾深几步跨过去,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时夏禾最近在干什么?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她那个娃娃亲?”
姜柠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一脸茫然。
“没有啊,什么娃娃亲?”
宋诚见状,赶紧凑上前,给晏瑾深递上一杯冰水。
“晏总,您说的是她以前提过的那个,什么首富外孙子的娃娃亲吧?那肯定是编的。”
“她爷爷以前就是个民间老中医,哪能真跟首富扯上关系?再说了,两家身份差那么远,怎么可能真有娃娃亲。”
“时夏禾以前有多爱您,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时候肯定是怕您恢复记忆后不要她,才故意编了这么个瞎话,想借首富的名头抬高自己。”
晏瑾深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跌坐回沙发,神经质般低笑一声。
“唬人的……对,肯定是唬人的。”
晏瑾深端起冰水猛灌了一口,可心底那股燥热和疑虑,怎么也压不下去。
如果是唬人的,那大哥的娃娃亲又是怎么回事?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头顶晃眼的吊灯,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么巧,他们都提到过娃娃亲?”
宋诚没听清,疑惑地凑近,“晏总,您说什么?”
晏瑾深烦躁地摆了摆手,他在“时夏禾在骗人”和“这事是真的”之间来回拉扯,脑子疼得快要炸开。
也对,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大哥今晚在电话里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分明就是在引他胡思乱想。
毕竟,上次他为了夏家的联姻,算计了大哥一把。
大哥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晏瑾深深吸一口气,把空杯放回桌上。
他自始至终都不想得罪大哥,看来只能改天亲自登门道个歉,把关系缓和下来。
想到这里,晏瑾深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转头看向姜柠。
“姜柠,时夏禾最近在忙什么?”
姜柠摇头,“我不太清楚,最近我们各忙各的,没怎么联系。不过我前几天听她提了一嘴,好像是在准备考研。”
晏瑾深听到“考研”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只觉得荒唐。
宋明熙前脚刚因为医闹被医院停职,时夏禾后脚就跟着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