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铁阵如山撼敌胆,重炮开火定乾坤

恐慌的尖叫取代了冲锋的嚎叫。

东胡骑兵的斗志,像被冰水浇透的炭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冒顿呆住了。

他张着嘴,瞪着那两翼瞬间被火光和混乱吞噬的骑兵,又猛地扭头,看向陆怀瑾阵中那依旧弥漫着白烟的后方。

那是什么武器?

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是神灵对凡人的降罚!

他的四十万联军,他赖以横行草原的铁骑,在这种“天雷”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冰雪。

帅旗依旧在飘,但旗下,已经没有了整齐的队列,只有崩溃、哭喊和漫无目的的逃窜。

王帐周围的亲卫,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兵败如山倒。

那不是溃败,是信心彻底的、物理意义上的崩解。

陆怀瑾看着这一切。

玄甲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似乎只是光影的错觉。

他再次举起了令旗。

这一次,是两面。

一面赤红,一面玄黑。

在他身后,中军大阵如同精密的机器再次运转。

一直隐忍不动、如同两座沉默火山般的左右两翼,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铁甲铿锵声!

“吼——!!!”

左侧,关云长一马当先!

青龙刀高举过头顶,刀锋映着日光,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他身后,四万重甲骑兵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轰然涌出!

马蹄重重踏地,声如连环闷雷。

人马皆着重甲,骑士手持长槊或斩马刀,沉默地加速,沉默地冲锋,只有甲叶摩擦的哗啦声和沉重的呼吸。

他们没有呼喊,但那股沉默凝聚的杀气,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右侧,赵云银枪一摆。

“破阵营!随我来——!”

五万轻骑如离弦之箭,速度更快!

他们避开正面混乱的战场,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柄锋利的剔骨刀,直插东胡军已经动摇的后阵与王帐之间的空隙!

两支骑兵,一左一右,一重一快,像两柄被烧得通红的巨大利刃,狠狠捅进了正在溃散的东胡军软肋!

重骑兵是铁锤,正面碾压,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轻骑兵是尖刀,穿插分割,切割逃兵队伍,直取要害。

刚刚被火炮轰得魂飞魄散的东胡兵,哪里还组织得起有效的抵抗?

关云长的刀锋所向,成片的人影如同麦浪般倒下。

赵云的银枪点刺,带起一蓬蓬血花,直扑那杆已经开始歪斜的冒顿王旗!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战场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东胡兵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有的跪地投降,有的策马狂奔,互相冲撞践踏,死伤无数。

陆怀瑾骑在黑龙驹上,缓缓策马前行。

他走得很慢,玄色的披风拖过沾满血泥的土地。

亲卫们簇拥着他,如同分开血海的磐石。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炼狱般的战场,越过奔逃的溃兵,越过正在奋力冲杀的关云长和赵云,最终,牢牢锁定在远处那顶依旧华丽、却已摇摇欲坠的金顶王帐上。

王旗下,冒顿的身影呆呆地立着,像一尊瞬间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陆怀瑾勒住马。

他伸出手。

身旁的亲卫统领典韦,立刻双手捧过一柄长兵器。

那是一柄造型奇古的长戟。

戟杆是乌沉沉的玄铁混以精钢,粗逾儿臂,入手冰凉沉重。

戟首并非普通月牙小枝,而是一柄尺许长的双刃短剑,剑身中脊高隆,两侧开刃,寒光森然;剑尖之下,是一处向侧方突出的、弧度惊人的弯钩,钩刃同样锋利无比,泛着幽蓝的淬火色泽。

此戟,名“帅”。

非主将不可执,非决战不可用。

陆怀瑾的手指,慢慢扣上了冰凉的戟杆。

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