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跟着那白衣女修穿过几重飞桥,最终在一座建在悬崖边上的白玉宫殿前停下了脚步。
宫殿不大,通体由无瑕的白玉砌成,檐角挂着几串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极轻极轻的叮当声。
门敞着,里面透出暖白色的灵光,隐约能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案前。
带路的女修在门口停下,朝里面行了一礼:“圣主,陆公子拜访。”
“陆公子?”
话音刚落,殿内那道身影便猛地站了起来。
云初雪快步走到门口,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看见陆沉站在门外的那一刻,眼底的光被瞬间点亮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脚步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陆郎,你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怎么没提前传讯?我好派人去接你啊~”
陆沉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欢喜的脸,没有像往常那样给她好脸色。
“云初雪,我问你一件事。”
云初雪的笑意顿了一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沉语气里的不对劲,不过……她完全“兜”得住。
“什么事?”
“林天和李飞,是不是被你给扣下了?”
云初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就说,是不是?”
“是。”云初雪没有否认。
“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没有被我囚禁,只是暂时留在这里做客。莲花池每十年才开放一次,使用需要提前以秘法调和池水,我让他们留下等候,是为了让他们能在最佳时机入池。否则以他们的修为,直接下池只会白白浪费了补天仙乳和池水的双重效果。”
陆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云初雪的目光坦坦荡荡,没有闪躲,也没有心虚。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传讯出去?”
“我没有啊?他们想怎么传讯就怎么传讯,我还巴不得……”云初雪忽然捂住了嘴。
“是他们自己说的,收不到你的回信,然后我就觉得外面可能有什么危险,这才留住了他们!”
“是这样吗?”
“陆郎,你不信妾?”
此话一出,陆沉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似乎是知道陆沉的想法,云初雪再次开口。
“陆郎,你直说吧,方才你是不是来兴师问罪妾身的?”
“我……”
“你以为我扣了你的兄弟,所以才气势汹汹地来找我?”
“我这不是担心他们嘛。”陆沉干咳了一声。
云初雪看着他那副明明心虚却偏要嘴硬的模样,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没有戳穿他,只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将他往殿内带了几步。
“那好啊,你若是不信妾身,现在大可去问问林天和李飞,看他俩怎么说!”
“这……我还是信我家雪儿的!”
“哼,那也不行,我现在就让人把他俩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