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哪门子的事儿!
苏哲无语的摇摇头,然后便转身回了小院。
“公子,小姐……小姐她哭晕过去了……”苏哲刚进门,小蝶便噙着泪迎过来,抽噎道。
苏哲心中一凛,慌忙向屋内走去,目光所及,便见顾清音此刻正瘫在床上,一张脸煞白煞白,全无半分血色,但饶是如此,仍旧有泪水从眼角滚滚淌落。
苏哲抬起手,放在顾清音的颈侧摸了摸,见脉搏如常,这才放下心来,向一旁抹眼泪的小蝶道:“你家小姐这是忧心过度,才一时晕厥,不妨事的,让她歇一会儿也好。”
顾清音方才见到父亲无碍,正在大喜之中,又突然见了父亲被捉拿下狱,大喜大悲,情绪冲击之下,心神失守也是寻常事。
“小蝶,你在这里照看你家小姐。”紧跟着,苏哲便向小蝶吩咐一声,然后转头看着石头道:“石头,你去找景明兄和明远兄过来,让他们赶紧过来。”
他在京城这边,是两眼一抹黑。
刘景明和周明远一个出身官宦世家,一个出身巨商富贾之家,所了解的情况或许多一些。
石头慌忙点点头,转身便向外跑去。
苏哲看着石头离开之后,便转身向顾长庚的书房走去,想要找一找顾长庚平日里写的诗稿。
方才那捕头已是说了,顾长庚是因诗获罪,他想要看看,顾长庚全诗是写了些什么,看看有没有解释回寰的余地。
当即,苏哲便开始在书房里翻腾起来。
书房里面,倒是比外面整齐多了,不过,苏哲翻了一下书桌上面的文稿,并没有见到什么诗稿,至于书架上,除却一些经史子集和古籍善本之外,也没什么诗稿。
苏哲看着这一幕,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
他相信,诗肯定是顾长庚写的,这件事冤枉不了他。
那两句诗里面的牢骚味道,太符合自己这位便宜老丈人的人设了。
只是,屋子里竟然没有诗稿,那就有些反常了。
没有诗稿,冯元祐那些人是怎么知道顾长庚写了这东西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诗是顾长庚平日里饮酒或者郁愤时所作,然后在三五好友聚会的时候,当众念了出来,落入了旁人耳中,然后这些人将诗的事情说给了冯元祐,然后又被送到了御前。
自己这位便宜岳父老泰山这是被人卖了啊,或者是被人拿去当了投名状啊!
看来,这位不止是没有政治头脑,也没有识人之明,是个交友不慎的啊!
不过,这也不是一件坏事。
倘若是没有诗稿,那就是没有物证,便是空口无凭。
这样的话,操作空间就大了,具体怎么定,就在主审官的一念之间,若是申春行有心偏袒顾长庚的话,只消得一句‘查无实据’,便可叫顾长庚顺利脱身。
只希望,顾长庚莫是将这诗写在信上寄给了什么人,或者是到了诏狱之中,别人一问,就开口承认了这些诗是他写的。
若是那样的话,主审官有心偏袒,也于事无补。
这时候,顾清音也是悠悠醒转了过来。
苏哲便急忙走过去,安抚了顾清音几句,又把自己从捕头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说给了顾清音,然后握着她的手,柔声道:“音儿妹妹,莫要害怕,我一定会竭力替伯父周旋的,事情如今也还没到绝境,还有希望。”
“苏哥哥,谢谢你,若你不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顾清音哽咽着点点头,然后向苏哲歉疚道:“只是,为着我父亲的事情,要耽搁你准备春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