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翘仰头看向阮明彦,眼底含着一丝委屈,轻声道:“殿下,还是苦。”
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鼻音,像猫儿似的,可怜巴巴地望着主人讨要糖吃。阮明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正要开口让候在外头的青黛取些糖块来,却见元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仰头凑了上来。
他不由一怔,到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温软的触感,带着一丝苦涩的药味,又混着一股蜜渍梅子的酸甜,猝不及防地覆上了他的唇。
阮明彦只觉脑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猛然断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一手扶住她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牢牢按进怀里,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轻轻厮磨,可不过片刻,他便不再满足于此,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梅子酸甜与草药苦涩交织的气息。
元翘意识到失了控,慌忙想退开,可早已来不及了。
阮明彦的强势如狂风骤雨一般,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抗拒击得粉碎,他不再给她退缩的机会,一手箍住她的腰身,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引诱着她一同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阮明彦才堪堪停下,却并未将她松开,反而将元翘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轻喘着平复翻涌的情绪,将那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昭昭,别闹。”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压抑着什么,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跳如擂鼓一般,隔着衣料传到元翘耳中,清晰而有力。
元翘伏在他怀中,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哪能不知道他在克制自己。
自从那次她被他吓着,顺势在他面前落泪、刻意避宠之后,他便一直未逾越半步,夜夜同榻而眠,却始终恪守着那道界限,再也没有勉强过她。
可这样下去不行。
她心里清楚得很。
阮明彦看重权势,自然也在意江绮云。只要那个女人对他有用,哪怕不爱,他也会护着她。
长此以往,一旦江绮云入了阮明彦的局,成了他最趁手的那把刀,那她这个所谓的偏爱和例外便会成为权力漩涡中真正的弃子。
所谓情爱,于上位者而言不过是点缀,锦上添花才更有妙趣;若她不能成为他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便迟早会被取代。
元翘眸色幽深,缓缓收紧手臂,抱紧了阮明彦的腰身。
她知道,若将她与江绮云摆在一起,一个能助他登上帝位的趁手棋子,和一个有些偏爱的妾室,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前世,她对江绮云而言无半分威胁,江绮云都不肯放过她;如今她早已与江绮云结下仇怨,若来日让江绮云翻了身、爬到了高位,她的下场只会比前世惨千百倍。
不,绝不要。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种种思绪,轻声唤道:“阿彦……”
阮明彦一怔,好不容易压下的那股燥意被她这一声软软的呼唤又勾了起来。
他扣住她的肩膀,将人微微松开些许,低头看她,目光中带着一丝隐忍的克制:“怎么了?”
元翘仰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隐约含着一丝委屈,带着鼻音控诉道:“你是不是……是不是惦记着那江绮云,所以才……”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
阮明彦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怜惜她今日出府赏花劳累,方才余白又说她脉象虚弱、思虑过甚,他才刻意压着自己,怕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