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是个医师。
巫医没有怀疑,将药粉洒在了星芜的胸口,伤口很快就不再往外冒血了。
巫医眼底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之物。
而孟茵自己拿着纱布,快速把星芜的伤口给包裹起来。
见他脸色实在苍白得厉害,身上怕是还有情毒未解。
孟茵倒了一杯水给他,里面加入了三分之一的灵泉水。
星芜顺从地咽下她给的水,喉结滚动。
她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肌肤,带着令他眷恋到发疯的温度。
偏偏他越是贪恋,现实就越是残忍。
明明水是甘甜的,可他的喉咙深处却满是苦涩。
血誓是豹猫族的禁忌之法,是第一种不用交配,也能和雌性绑定一生的法子。
从前部落有先人用此法强迫雌性,所以后来才被列为禁忌之法。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法子,居然会重现在他身上。
他就这么和沈薇薇绑定了,同生共死吗?
好不甘心啊……
星芜绝望地想再摸摸心爱之人的脸颊,却发现手都抬不起来。
“你还好吗?”孟茵温声询问着他。
星芜却把眼睛闭上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狼狈绝望的样子。
他更想让她印象里的那个星芜,永远都是笑着的。
他闭上眼睛明明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可眼泪依然顺着缝隙,滑落,埋没于发髻之间。
星尘看到大哥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恨得咬牙切齿。
“沈、薇、薇!你冒名顶替孟茵的救命之恩,还敢算计我大哥,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走出豹猫族了!”星尘直接勒令豹猫族的侍卫将她与狮砀通通绑起来,“把他们给我押下去,狮砀,打死!沈薇薇,一天就只需给她水喝,吃食,一律不许给。”
他不能让沈薇薇死了,也绝不让她好过。
“巫医,我大哥的兽印,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别说星芜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就连星尘也接受不了。
兽神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巫医的心脏也如同被一记重锤落下,“抱歉。”
她也没有办法改变。
听见这个结果,星芜彻底晕了过去,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刚刚知道了救命之恩的真相,伤心过度。
孟茵心底像是被上了一把沉重的枷锁,嘴巴怎么也张不开,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那间房。
豹猫族的继位仪式自然继续不下去了,只能遗憾收场。
这件事一时之间成为了人们热议的话题。
孟茵回到休息室,没有进屋,只是坐在外面的木板阶梯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天本该是豹猫族的盛会,却闹成了这样……
季洬舟为她披上了一件披风,坐在她身侧。
“这一切不怪你,沈薇薇早有预谋,你只是误打误撞,让时间提前了而已。”
看沈薇薇的那些安排就知道,她本就打算今天晚上动手的。
孟茵望着月,月亮本该皎洁清明,就算一时间被乌云遮蔽,也总有拨云见月之时。
孟茵忽然郑重其事道:“阿舟,我决定了,我要帮他。”
她见过他明月高悬的样子,又怎么能接受他被人拽入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