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了下情绪后。
再睁眼,已然换上一副凶恶面孔,唾沫星狂喷道:“你们羌兵虽骁勇,但我景族背后有洪帅撑腰!可不怕你们!”
“很好,就是这样。”
萧凡刚赞了声,那羌兵队正惊声道:“你们竟然是狂澜军的人!”
狂澜军?
景霸先是一愣,下一秒冷汗开始狂往外渗!
刚才就觉得自己说的这个洪帅有些耳熟,现在总算想起这是何方神圣了,狂澜军统帅,洪自成!
我滴个亲娘啊……自己到底在干嘛?
杀了羌兵,还嫁祸给了狂澜军!
“继续。”
萧凡小声道:“我们洪帅看上你们西羌战马,那是给你西羌天大的脸面。”
“今日饶你一命,回去给你主子传句话,待我狂澜军横扫衍国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西羌!”
“不管你们哪个部落首领最后争得了汗位,若想存国,就年年向我狂澜军纳贡,称臣!”
景霸听完,已吓得说不出话了,甚至发现自己居然已恨不起萧凡了,反而由衷钦佩。
这脑子,真的异于常人。
此等虎狼之辞,哪怕是中原六国的君主都不敢想吧?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跟真事儿似的……
感觉到一个尖锐物已顶住自己背后,景霸又吓得一哆嗦,狠吸几口气后继续恶声恶气地重复。
娘的,不管了!
死就死吧,先过把嘴瘾再说!
待重复完,又惊奇地发现自己反倒没刚才那般怕了,大概这就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吧?
而且还感觉自己狂出了一个新高度,是真的爽!
最后又在萧凡的蚊声操纵下,狠狠一挥手。
“洪帅交代的抢马任务完成,全员上马!”
“每人再额外带一匹备用马,撤!”
少顷,两千余兵卒人骑一匹膘肥体健的战马,又带走两千余匹西羌良驹,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
狂奔了一个多时辰,见后方并无追兵,萧凡才下令放慢速度,一边遛马一边稍作休整。
这时,景霸凑过来,满脸苦逼的倒霉相。
“你想要借此事栽赃嫁祸狂澜军,让羌兵和狂澜军相互攻伐方便你坐收渔利,算盘打得挺好,但西羌不傻,可不会轻易信你演的这一出戏。”
萧凡耸肩笑了笑,无所谓道:“大哥我可没指望西羌和狂澜军打起来,更没想坐收渔利。”
“只要让狂澜军知道,你联合我征西大军来西羌抢夺战马,最后又将脏水泼他们身上,就够了。”
景霸皱眉想了想,良久后才想明白,惊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怒道:“你,你不是想挑拨西羌和狂澜军,你的真正目的是要挑拨狂澜军和我景族?!”
萧凡撇嘴哼笑一声,暗骂对方未免太看得起景族。
爷的主要目标,还是这数千匹宝贝良驹,至于挑拨你景族和狂澜军,不过是捎带手罢了。
“我是被你逼的!”
景霸刚急喝一声,萧凡就被逗笑。
“二弟,之前可是你主动大肆宣扬咱俩兄弟情深,且这条能绕开狂澜军所有关卡的隐密山道只有你景族知道。”
“若非你自愿引路,我可逼不了你。”
“你现在说是被我逼的?谁信?”
“临江道百姓不会信,狂澜军那帮匪军,更不会信。”
顺着萧凡的话往下想,景霸脸色“唰!”的一白。
人杀了,马抢了,自己还当着一个羌军百夫长的面,亲口嫁祸给狂澜军了……
事后再说被逼的,别说狂澜军,连自己这脑子都不信!
只会认为自己首鼠两端,闯完祸又开始后怕的狡辩……
“你!”
景霸气急怒吼道:“姓萧的!你好毒!老子从未见过像你这等阴险狡诈之徒!”
萧凡笑容消失,冷着脸盯着他。
“跟你好生说几句话,给你脸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