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弟弟夏小吉站立在院门之外远眺而去,那种期盼的眼神,是对姐姐那厚重的亲情,割也割不断。青山外的青山,层层又连绵。天边的夕阳映红了云霞。这心啊!早已飞了过去,飞到他姐姐的身边去。如今的夏小吉快要成年了,已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子。如今的他已经长大了,更加的成熟稳重了。就这样静静的站立着,盼望着,等待着,不曾离开过,像是一颗钉子将他钉在原地。
在通往夏婉瑜家的小路上,还是和原来一样不能通车。柏树林之中的那条小路还是那么的不平。像这种土路,若是下了雨,更是泥淋不堪了。辛好这几日时晴天,也不是那么的难走。山梁上的亭子,依然矗立着,守望着山下的那片村庄,还有山下那千顷良田,青青的苗儿一片绿,一片青。那片水域和小河哗哗的流淌着。在田埂之上还有少许的庄稼汉,扛着锄头散漫的行走着。山下的那些瓦舍依稀,升起的炊烟在暮色的山峦之间袅绕,如同展开的山水田园画卷,让人有了心神向往之感。
山间的清风吹拂而过,彭超停下了脚步,站立在这山梁之上,远远的眺望而去,屏住呼吸,仿佛融合在这美丽的画卷之中。夏婉瑜站立在彭超的旁边,侧目的望了去,关心的问道:“阿超,你这是走累了吧。”彭超远远的指了去,感概的道:“婉瑜,你看这里的风景多美啊!”夏婉瑜一直默默的陪伴在彭超的身边,站立在这夕阳之下。彭超侧眼道:“婉瑜,我们还是走吧。”两人相互搀扶着。彭超一手拎着行李箱,继续向前缓慢的走着。
夏婉瑜的弟弟守在院门口,听到不远处的柏树林之中传来一男一女的说笑之声,便知道是他的姐姐回来了。抬眼望向柏树林之中,传来的说笑之声望了去。夏婉瑜与彭超二人绕过这片柏树林走了出来。夏小吉便迎上前去,两眼呆滞的望了去道:“姐姐。”站立在夏婉瑜的身前。
夏婉瑜见到她的这个弟弟是越来越成熟了,稳重了,打心眼里替他感到高兴啊!一起走进了院内,走进了屋。这院屋除了她的二姑常来看家之外,平时就是夏小吉放假回来。一个人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做饭也方便了不少。夏婉瑜与彭超一起进入,站立在大厅之中,望向她父亲的遗像,上了一柱香,坐于八仙桌之前。这个夏小吉也长大了,可以自己生活了,进入了厨房。
家里安装了自来水水管,可以不用外出挑水,做饭也方便了不少。村口的那口水井也就荒废了。井口的周围长满了杂草和青苔,绿油油的,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彭超进入卧室,从行李箱之中翻出水杯来,走到厨房。见夏小吉坐在灶台之前烧着柴火。彭超也是欣慰的问道:“小吉,你自己在做饭呀。”夏小吉抬头说道:“一个人生活,还是要自己养活自己。”看着他手中的水杯道:“哥,烧水壶在案板上,你自己去拿。”彭超倒了一杯水走出,站立在夏婉瑜的旁边,递上水杯道:“婉瑜,喝水。”一会儿夏小吉走出道:“哥,姐,你们出去走走吧,饭好了叫你们。”夏婉瑜也点了头道:“好。”
二人一起走出了院门,经过邻里的村民的家院之时,一个个都打了招呼。这些村民倒是很热情,便邀请他们二人进入自己的院里来坐坐。夏婉瑜说了道:“不了,弟弟还在家里做饭呢,我们只是出来转转就回去了。”大家都在夸夏小吉懂事了,也长大了,做起家务来是一把好手。
二人相互依偎着,站立在村口那废弃的水井一旁。水井旁有一条土路,那一排排柏树高而直的挺立着。村民院里的梨树和桃树,枝头的花啊已经凋落,桃子和梨子都结了出来,在绿叶的缝隙之中,藏着,等着挂满枝头,成熟的季节。夏婉瑜靠在一株高大的柏树之下,向彭超讲述了她小时候蹲在水井旁,与村里的玩伴抓着石子。大人们在地里干着农活。站立在这水井之上,打两桶清水上来,挑着水向自家走去。那个时候他们都很穷,但是心里都很快乐。没有大城市那般勾心斗角,相互的算计。不知什么时候,一轮残月爬了上来,爬上了山头,在高高的树梢之上,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在没有星星的夜空之中。他们走在田埂上,听取蛙声一片,还有千家万户的犬吠之声此起彼伏。广阔的田园山水,还有夜幕之下的乡村小学,夏婉瑜的小学生活曾在这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