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吉利。”
祝禧嘟嘟囔囔说梦话,两只手还在半空挥了挥。
“我不吉利,不......”
祝贺心头一惊,这才意识到早前自己跟周应淮说的那些话,全是笑话。
自己的妹妹,爱上了一个只认识两个月的男人。
尽管,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成年后的他们各自忙碌,尤其在他出国后。
两人虽然经常视频,可这种隔着屏幕说话的生活,终究还是让他忽略了这个唯一亲近的妹妹。
祝贺跟祝禧一样,对父母感情浅淡。
他没有爱人,所有的追求都在实验室和祝禧身上。
如果真的追究两者的占比,那还是祝禧占比更重。
对于自己的疏忽,祝贺陷入深切的自责。
异国他乡的孤独和不适,实验阶段遇到不能攻克的难题,因为疏忽形成无法挽回的失败。
这些,都没有祝禧突然的变化和不开心更能扎他的心。
祝贺无法原谅自己的对祝禧的任何疏忽,明明她已经多次告诉他,她近来颇多忧愁。
他却没有发现她的不开心。
祝贺在自责里长长叹息,再次改签机票。
睡梦里的祝禧对这一切完全不知,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紧紧抱着被角,又在喊他的名字,“哥,哥......”
视频通话结束,祝贺看着出票信息,面向东方,双眸深敛。
周应淮,一个城府极深的男人,祝禧真的消耗地起自己的感情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祝贺更了解祝禧的人。
祝禧没心没肺的遮掩下,是她一旦认定就必须钻进去的死胡同。
她的感情没有平淡之说。
要么炽烈,要么冷淡。
她现在跟周应淮还不熟,她的极端还隐藏在她巧兮倩兮的笑里。
祝贺把她最近的反常连在一起,今晚,祝禧是把心头漫漫滋养着的火苗暴力掐灭了。
所以,她提出了离婚。
在一切走入不可控之前,提出了离婚。
-
人民医院,天亮之后下了一场暴雨。
黑云压城,狂风暴虐。
雨点狠狠砸向地面,瓢泼的雨幕落在身上,带着阵痛。
祝禧吃过早饭,顺路去急诊看了眼昨天留观的患者。
路过急诊大厅往外瞄了眼,打着哈欠调侃道,“悲剧开幕。”
她挑眉,掏出手机去门口录了一段简短的视频,准备发给祝贺调侃一下。
她想到两人高中时给祝潭之要钱的样子。
真真比依萍去给黑豹子要钱的雨还要大。
祝潭之没有鞭子,可他那眼神,比鞭子还要凌迟她。
这么多年过去,祝禧以后自己忘了。
没想到,今天忽然又想了起来。
这些成长路上的潮湿,如同融在血液里。
不是忘了,是假性失忆。
祝禧脚步往前挪,踩着急诊大厅门口被风吹湿的地面。
正巧撞上外出回来下车的祝潭之和魏佳清。
她的镜头里,出现了她最不想让祝贺看到的人之一。
祝潭之盯着镜头,眉头紧锁,眼神冷漠。
魏佳清看她的眼神也不算友善。
祝禧挑眉,唇角讥笑,镜头一移,换了角度。
“哥,我镜头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