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天残老头过多解释,李隐已经回过神来。
欲哭无泪的他,自然不能责怪千年前的琴痴,也无法责怪东海的剑圣,甚至已经离开了师父金无相。
老人以为自己一番话,终于让少年胆怯,也不再吓唬惊慌失措的李隐。
一路唠叨,让少年明白,唯有天下间最不可思议的毒药,才能让李隐身体中,三种不同的力量保持平衡。
否则别说修行,能不能好好活着,都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少年无奈,只好给老头磕了三个头。
于万般无奈之下,凭空多了一个喜怒无常的师父。
老人带着李隐飞越这片一望无际的沼泽,一路疾行,直到黄昏才来到一处华灯初上的城镇之中。
让李隐想不到的是,老头没有带着他去客栈投宿,而是来到青楼之中。
“桃花镇,落花楼?”
少年喃喃自语,仿佛回到大离皇城的听雨楼。
坐在花厅屋檐下,捧着一杯酒,守着几碟糕点,试想已经飞升的纳兰雪,是不是遇到了自己的师父?
那个苦等百年的女人,求来了长生路,却丢失了心爱的人。
关于情爱一事,少年不语,也无法入梦。
因为,女人对李隐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他实在想不通,老头可以在死亡沼泽里炼丹三年,如出世的神仙一般。
怎么一回到世间,便迫不及待跑来了青楼之中。
怎么就跟一头饿了三年的孤狼一样,一头扑进了女人的温柔乡?
花厅里,老人靠在软榻上,面前搁着美酒佳肴。
师徒两人,一个靠在软榻上,靠在女人怀里,要将十三年的寂寞一夜消磨;一个坐在屋檐下,抬头望天。
寻思,南方的天空怎么不下雪?
老人洗漱一番,落花楼的女人替天残刮脸之后,只留下唇上两撇胡子,修剪得很整齐。
虽然有些花白,但依旧有男人气质。
楼中的花魁小香玉靠在老人怀里,玩着老头的胡子。
这是一个美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女人。
柳眉弯弯,眼里含烟,红唇丰满玲珑,简直就是夏天熟透的蜜桃,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住想咬一口的。
女人最动人之处,并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惹火的身材。
而是她一种无法言喻的风韵。
只要是男人,都会心甘情愿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眼下,小香玉却对天残老人来了兴趣。
看了很久,女人忽然吃吃的笑道:“多年不见,都说你死在那片鬼都不去的沼泽之中,没想到,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女人笑得如花枝乱颤,伸手摸了一下老人的脸。
想了想,指着坐在屋檐下,换了一身新衣裳的少年问道:“话说,他是你的私生子?还是你的徒儿?”
天残没有动,任由女人喂他喝了一口酒。
闭着眼睛,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空杯子,又指了指花厅外。
女人又倒了一杯酒,忍不住问道:“喂,我陪你喝酒,你怎么跟死人一样?是不是在那沼泽里,废了?”
老人终于开口,却不是跟面前的女人,而是跟花厅外的李隐说:“她们给你铺好了床,先去歇息吧。”
说完挥了挥手,小香玉一愣,随后挥了挥手:“小花,带公子去歇息。”
门外的李隐“哦”的一声,头也不回,起身跟出了花厅的姑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