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惊人的消息,非但没能让那妇人安静下来,反而像是一瓢滚油浇在了烈火之上,激得她心头怒意更盛。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已经看到这家伙抛下自己、一飞冲天、从此再无牵挂的模样。
一股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烧得她理智全无。
气极之下肩头猛地一晃,右掌骤然拍出!
一刹那,杀气挟着寒风刹那四溢,直冲天穹。
马儿惊恐地长嘶,拉车的车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跳下马车,抱着脑袋往巷子深处仓皇鼠窜。
生怕被这对神仙打架波及,白白丢了性命。
马车失了掌控,登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拖着车厢发狂狂奔。
男人脸色一变,再顾不得与妇人争执。
猛地从车内冲出,一把攥住了粗粝的缰绳,臂上肌肉虬结,生生将惊马压得四蹄落地,溅起大片积雪。
然而就在这间隙,妇人那饱含杀意的一掌已然破空而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重重轰在男人胸口!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惊雷在雪中炸开。
大片雪花被气浪震得四散飞溅,化作一团白茫茫的雾气。
男人吃痛之下,只觉胸口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气血翻腾,喉头一甜,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成了一片摇曳的虚影。
剧痛与怒火同时冲上头顶,他死死稳住身形。
愤然吼道:“老子就不信了!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教训不了一个不讲道理的臭婆娘!”
说完,他咬着牙将马车赶到路边停稳,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将缰绳牢牢拴在道旁的老树上。
一手揉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一手掐起剑诀,眼中怒意如火。
厉声喝道:“我好心将书魂的下落告诉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想对我下杀手!来来来!今日我便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犹疑与忍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今日铁了心,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蛮不讲理的妇人不可!
妇人御风而立,衣袂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一脚虚踏半空,并指如剑。
冷笑着回道:“好啊!来啊!憋屈了这么多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长了多少本事,是不是真能算个男人了!”
“锃......!”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长街,一道银亮如秋水寒星的剑光刹那出鞘,自男人身前呼啸而起!
拖着一缕璀璨的尾芒,直刺风中傲然而立的妇人!
妇人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
几分快意:“来得好!独孤晟,憋了这么多年,你这一剑终于像个男人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她纵身跃上更高的半空,一缕凌厉无匹的剑气自指尖喷薄而出!
嗤嗤作响,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剑割裂。
倘若此时李隐睁开双眼,定会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个方才还在温和说话的男人,此刻竟像是彻底疯魔了一般......
悍然前冲,浑身上下不做任何防护,空门大开。
风中一幕,就与李隐一贯的性子如出一辙,只管不顾一切地厮杀向前,全然不管对方的剑会不会先一步刺穿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