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剑实在太快,快到她纵有通天修为,也已来不及出手阻拦!
同样,骤然听闻那刺耳剑鸣的少年,茫然睁眼的一刹那,又哪里会料到这索命的剑光,竟会毫无征兆地斩向自己?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嗖!”
一道身影恍若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少年身侧。
惊骇中的李隐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已从原地骤然消失!
还没等在场众人回过神来,不远处半空中便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哼。
只见那疯狂出剑的男人,只觉自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座巍峨磅礴的雪山,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反震而回。
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数十丈远!
人尚在空中,大口大口的鲜血便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在风雪中洒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漫天雪花飘飘扬扬,恍若三月春风中簌簌落下的梨花,美得凄凉。
惊魂未定的李隐,死死抱着师父天残的手臂。
怔怔地望着寒风中那状若疯魔的一男一女,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荒唐......
我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屋檐下想自己的心事,怎么就无缘无故招惹了你们?
“独孤晟!你是不是着急去投胎?连老子的徒儿也敢杀?!”
天残手中握着那柄被他以不可思议的手法,瞬间夺来的灵剑,看也不看,反手便将它高高抛向天空。
灵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铮然一声斜插在远处的雪地之中。
老人霍然转身,面向那一脸惊骇、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妇人,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令狐烟,你是不是万万没有想到,我天残还能活着从那里回来!”
“啊......”
妇人浑身剧震,仿佛大白天活生生撞见了鬼魅,脚下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须发皆张、满面怒容的老人,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才从牙缝中挤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面色苍白,喃喃自语道:“天......天残……你不是……不是早就已经死在那个沼泽之中了吗?”
不远处,从雪地中艰难撑起身子的中年男人独孤晟,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滞与难以置信。
他哪里能想到,这样一个鬼都不会出门的寂寥清晨,这偏僻的街角屋檐下,竟然不声不响地站着天残唯一的弟子?
他更万万想不到,传说中早已陨落在沼泽深处的那个老人,竟然也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桃花镇!
惊骇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骤然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放声狂笑道:“天残!你没死就好!你没死就好啊!我也正要去那沼泽里面走一遭!”
“好好看一看……看一看那里头,究竟藏着什么惊天的宝贝,竟连你这条命都差点交代在那里!”
李隐一愣,心道那洞窟已经倒塌,四处尽是瘴疬之气......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吭声。
天残一愣,随后冷冷一笑:“赶紧去,好让令狐烟再嫁一回!”
说完,根本不管风中惊骇的一男一女,拉着李隐的手,往前踏出一步,向着镇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