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是让天音寺的师父知道了,让释玉音知道了,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少年满心忐忑,试探着问:“雪儿......教主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雪儿随口答道:“听说教主前阵子出了趟门,回来就闭关了。怎么,你想见她?”
在少女心里,天仙教的弟子有两怕......
一怕教主,二怕天残。
不过她是例外,谁都不怕。真要较真,她好像更怕眼前这个老头多一些。
毕竟天残一出门就消失了十几年。
李隐“哦”了一声,赶紧摇头:“想什么呢?我都不认识她!”说完冲老头笑了笑。
天残一愣,眉梢微挑:“你是我的徒儿,又不是她的弟子,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这话,李隐一下子愣住了。
掰着手指头在心里算了算,猛地一惊!
好家伙,要真论辈分,自己岂不是得管教主叫师姐?
......
一路上李隐都心神不宁。
忽然有点理解南宫知秋在青云阁的处境了,也明白了阁主为何要她离开,去往大离皇城的青云阁。
就算不能一步登天、直入化神。
可在青云阁里,她那辈分依旧不上不下......还背着个弑师的骂名,往后的岁岁年年,她怎么可能安心修行?
难不成要跟南宫恙一样,独自幽居云深不知处?
而自己呢,还没踏进天仙教的大门,就已经被扣上了一顶“小师叔”的帽子。
即便如此,他也没跟天残抱怨。
毕竟自己和南宫知秋不一样,没有眼前这个师父,丹田里那堆乱七八糟的灵气,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迷迷糊糊间,三人也不知走了多少天。
直到一觉醒来,窗外传来师姐的喊声。
推开房门抬眼望去,雪儿站在院子里咯咯直笑:“昨夜回云雾山了,你可真能睡,跟头懒猪似的。”
不知怎的,这丫头就是不乐意喊他一声师叔。
李隐也觉得怪别扭的,压根没把这事当真。只盼着少女早点忘了这茬,教里人人都当他是透明人,最好谁也别来搭理自己。
偷偷修行几年,等把体内几股杂乱的气息理顺炼化,就悄悄走人。
谁知一大清早,雪儿就找上门来,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拽着他就往外拖。
李隐一边嚷嚷:“我还没洗脸呢!”一边苦着脸任由她牵着。
毕竟半夜才上山,他还从没好好看过这里的风景。
不像上次跟师父去太玄山,身边还有个释玉音那个活菩萨,两人一路吵吵闹闹,还有清风引路,把太玄山的壮丽风光看了个够。
原本按师父的安排,在自己最孱弱的时候,找个地方安静苟上几年。
可没承想,两人还没走出多远,就在广场一侧的大湖边被人堵住了。
少女看着来人,脸上掠过一丝厌恶。
低声对李隐说:“这家伙叫杜飞,金丹后期的修为,老缠着我……你一会儿千万别跟他们......”
话没说完,“嗖嗖嗖!”破风声接连响起,几道人影飞掠而至!
李隐一愣,好家伙,堵住他们的不光是白袍杜飞,还有几个青衣、灰衣的年轻修士。
眨眼之间,湖边就聚了十几个天仙教弟子。
教中不少人都知道杜飞喜欢雪儿,可谁也没想到,这丫头消失了几个月,一回来身边就多了个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