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的十几个人这才记起,小和尚一直跟在雪儿身后......
看来,这人是雪儿的朋友。
有心思活络的已闭嘴退后,尤其是几个女弟子,谁不知道雪儿是天仙教出了名的难缠角色,人人背地里管她叫小祖宗?
连杜飞身后那十几人也暗自一凛。他们可以无视小和尚,却无人敢接雪儿的茬。
他们假装没看清胖子是怎么死的,却没人敢向雪儿挑战。
这时,又有几个执法堂弟子赶来,问清原委后,立刻有人掠上高台,将胖子的尸首带走。
生死台本就是给有恩怨的长老,弟子们决出生死的地方。
杜飞在场,旁人哪敢多事?
还没等李隐缓过来,已有人提着几桶清水,将台上那一摊鲜血冲刷得干干净净。
“天仙教弟子惨死,我要替他讨个公道。”
杜飞登上生死台,冷冷地望着雪儿,凝声喝道:“更何况,这小子先前还挑战了我。师妹,请你下去。”
踏上生死台,杜飞整个人气势骤然一变。
恍若一把即将出鞘的灵剑,一股凛冽的狠戾之气扑面而来。
身为执法堂弟子,杜飞比那胖子不知强出多少。
即便称不上天仙教的绝世天骄,也是同辈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在执法堂里早就能独当一面。
“上了生死台,各安天命,没什么好说的。”杜飞冷冷一笑。
目光如山中凶兽般死死盯着李隐,仿佛下一刻便要一剑斩落其人头。
雪儿一愣,侧头看向正捏着丝巾擦拭嘴角、不停干呕的李隐。
低声问道:“喂,你行不行?”
少女的意思很明显:实在顶不住,就搬出太上长老。只要把天残老头的名号报出来,看谁还敢找李隐拼命?
“我没事。”
李隐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来。“再说一遍,你们这些人我谁都不认识,也从没得罪过你们。今日谁要自寻死路,我一一奉陪。”
好家伙!
少年这一句话,让台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后来的人指着台上雪儿,高声问道:“师妹,这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事?”
雪儿脸色一寒,转身对杜飞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胖子是你害死的。你要找死,我不拦着!”
说完又叮嘱李隐:“你尽管跟他打,谁敢再多嘴,本小姐一巴掌拍死他。”
“好吧。”
李隐缓缓拉住少女的手,站起身来。
从瓜州到东海蓬莱,再到大离皇城,乃至重返大漠,他并非没见过师父杀人,甚至早就见多不怪。
可这一路行来,他的双手确实未曾沾过鲜血。
他想起了师父常说的因果之道,想起了师父带他踏遍诸多仙门大派,一直想告诉他的那个道理。
有时候讲不了道理,只能比拳头。
比谁的拳头大,便难免死伤,正如眼前这般。
李隐看了杜飞一眼,道:“难怪天仙教乌烟瘴气,原来是你这样的白痴太多了。”
少年这番话,让雪儿无言以对。
生死台下,一帮看热闹的家伙目瞪口呆,想起哄,一瞧雪儿那模样,又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