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转过目光，俯视着王东：“行，那就让他自己过来见。”

说完看向王东的一众小弟：“我今天放你们离开，不过你们要帮我给你们门主带句话。”

“就说王东在我手上，要是他还想他这个兄弟活命，就亲自滚过来谈。”

“三天之内我见不到人，我就当我玄武门从来没冒出过王东这么一号人。”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深不见底的狠劲。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王东倒在地上，捂着小腿，脸色难看，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他只能任人宰割。

剩下那些还能爬得动的虎门小弟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一个接一个从地上相互搀扶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涌出大门。

转眼之间，方才还塞得满满当当的屋子便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狼藉，以及瘫在客厅地上动弹不得的王东。

“行……你们留下我，我认栽。”

王东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剧痛中找回一点意识，捂着伤腿，语气带着几分央求地开口：“那总得先送我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我这腿要是不处理，可就废了！”

“用不着。”

杨水生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很：“我就是大夫，你这点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腿废不废的，看你自己运气。”

“如果要是真死了，那也没什么，死就死吧。”

王东被他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半天没敢再吭一声。

老门主这时才转头对保姆说：“你下楼去，找外面的公用电话亭，给文堂去个电话，让他带人迅速回来。”

保姆应了一声，快步出了门。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的功夫，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谭文堂带着十来个玄武门的弟兄呼啦啦地闯了进来。

他满头是汗，脸上带着紧张和焦急。

看到客厅里横七竖八的场面先是一愣，又看到地上躺着的王东时，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抬脚就踹！

“你奶奶的王东！竟然跟老子玩调虎离山，老子让你调！”他一边骂一边踹，“老子让你调虎！让你离山！你接着调啊！”

“别踹了！别踹了！”

王东被他连踹了好几脚，捂着脑袋缩成一团，疼得哇哇直叫：“我人都在这了，快别踹了。”

“行了文堂，也差不多了。”

谭文堂气得又补了一脚，还想再踹，老门主这才不紧不慢地抬了抬手：“给他留口气，回头好见虎门的人。”

谭文堂这才恨恨地收了脚，又不甘心地朝王东啐了一口，这才转过身来。

在听老门主简略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快步走到杨水生面前，一把抓住杨水生的一只手狠狠握了两下，声音里带满真诚和佩服：“水生兄弟，今天要不是你，门主这边怕是要出大事。”

“怪我中计来晚了，实在对不住！”

“你这份情义，我记下了，往后只要玄武门在一日，你的事就是我谭文堂的事。”

“谭大哥，言重了。”

“就是顺手的事。”

杨水生摆了摆手，一副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的样子，语气轻松得很：“再说了，我跟那王东本来就有些过节，新账旧账一起算罢了，你也别跟我这么客气。”

谭文堂又是一个劲儿地道了好几声谢，又招呼人把王东拖到旁边屋子里看管起来，才带着其他人开始收拾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

与此同时，在县城另一头的一家酒吧里，气氛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