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脚步跨上最后一节楼梯,轻哼:“让爷给她道歉,你倒是敢说!”
十安跟了他八年,多少了解他,这种傲娇的轻哼,根本不带半点怒意。
上回爷说:让我也她挑礼物,你倒是敢想!
结果第二天就把胭脂水粉、绸缎庄、首饰铺子都逛了一遍,顺带把最热门酒楼的点心厨子给带走了!
但这回的事,跟买礼物有不一样些。
权倾天下的男人更要面子,所以让他开口道歉,估计是难。
顶多像刚才一样,主动靠近,用暗示的方式告诉姜姑娘:爷是跟你拌嘴,没有要伤你自尊的意思。
但看在姜姑娘的眼里……未必能领会到他的“台阶”!
想到如此,忍不住叹气,忠仆难做啊!
“那属下是真没法子了!属下瞧着邵国公那骨子殷勤的劲儿,正好趁虚而入,取您而代之,得了姑娘的特殊待遇!”
“以后只跟邵国公打情骂俏咯!”
萧澈眼眸阴鸷,他敢!
“爷看你才需要好好学学,怎么当个懂事的哑巴!”
十安捂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去:“爷,姜姑娘要是做了懂事的哑巴,就再也不会跟您打情骂俏咯!”
萧澈眉心一跳:“……”
上了三楼。
楼梯向左有六间房,三间对着三间。
姜瑞宁住在正中间,其余几件是萧澈和随侍们,位置相对安全。
她的房间关着。
不知道在做什么。
十一鹤打开了正对面、原本他的房间:“已经将爷的东西搬过来了。”
萧澈脚步停下,皱眉看着了他一眼,进去了。
十一鹤心虚,并自责。
要不是他没发现去领邵国公情的是楚氏女,而不是姑娘,爷就不会生气,姑娘也不会为他求情,更不会被爷当众下了面子,委屈生气了。
十安拍了怕他的肩:“客栈鱼龙混杂,当心好姑娘的安全。”
十一鹤点头:“我知道。”
十安进去,把窗户给打开了一条缝隙。
萧澈坐在书桌后,可以看到她房间的所有动静。
没会儿,两个年轻店小二就抬着热水敲门进去。
出来的时候,两人悄默声地使着眼色。
分明是没安好心,别有企图!
“盯紧了!她要掉一根汗毛,你们就都给爷滚回暗卫营去刷恭桶!”
十安在心里暗暗轻啧:明明就是上了心,偏偏要嘴硬!
屈指在窗棂上轻敲了两下。
暗处回了两下。
说明暗处的人已经听到,并去找合适位置隐藏了。
客栈的隔音效果不好。
他们两间房离得近,习武之人的耳力又格外敏锐,可以清晰听到淅沥流淌的水声,似有暧昧的芬芳在空气里流转。
萧澈跟她亲昵过,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她柔软玲珑的身子和野性大胆的样子……
天边最后一抹霞色被吞没。
入了夜。
客栈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有周遭树上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嘶一声,嘶一声,催得人昏昏欲睡!
“碰!”
一片静谧之中,陡然间响起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萧澈睡眠前,一下睁开了眸子,霍然翻身下床,大步出了门,伸手敲姜瑞宁屋子的门。
里面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