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子。”八喜双手接过茶杯,一口饮尽茶水,回话道:“爷吩咐的,让属下把粮食和药材调度到您所在的地方,刚到。”
放下茶杯,又指了指外头。
“还有一队训练有素的护卫,确保您的安全。”
姜瑞宁心脏一提,这正是她所担心的,力量分散,两个人都将面临危险,所以她才特意留了信,不许他干涉!
结果他还是把人送来了!
“你把人带来了,萧澈身边怎么办?”
八喜圆脸上没有忧色:“主子放心,爷身边不缺人保护,爷还等着您回去算账,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算账!
姜瑞宁眼角抽了抽,有点心虚。
出发前夜夜缠他,他也发现了不对劲,但她什么都没说,这算欺骗。
“他,生气了吗?”
八喜一想起爷周身寒意爆发的样子,腿肚子有点打颤,又庆幸是自己被指了来辅助县主,不用天天泡在爷的寒意里:“您没跟爷商量,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爷很难不生气。”
姜瑞宁:“……”愁!
“我这不是为了配得上他嘛!他是摄政王,以后说不定位置更好,我若是不能提升自己的价值,以后在他面前没底气,也坐不稳属于我的位置!”
八喜替自家也说话:“爷喜欢您,就是因为您够好。”
姜瑞宁捧着一杯热茶,像是捧着自己一颗炙热的心:“在我心里,他也是最好的!可是势力拉开的差距太大,我会自卑,一自卑,还怎么跟他相亲相爱?”
“万一以后他瞧见了更漂亮、更聪明、更有本事、更有名气的女郎,嫌弃我了,怎么办?我那么喜欢他,要我看着他移情别恋,跟别的女郎你侬我侬,我会伤心死的!”
“所以我得努力攒声望、攒地位,让自己更有价值!”
八喜:“……”听得牙疼,甜得发齁!但爷在,爷肯定觉得甜得浑身舒坦,轻飘飘!呵,被爱情冲昏头的男人在面对心爱的女郎时,都弱智!嗯,十一鹤说的,他看戏多,有经验!
姜瑞宁看他“你好腻”的表情,其实,自己也有点腻。
但是为了像京中的某位爷表忠心、表爱意,不得不说,还得说得多。
借着八喜手里的笔传回去,好安抚他。
不然下次见面,可有得哄了!
但她等了两天,也没见八喜往京中传信儿。
“你不给他传信儿吗?”
他不传信儿,她那么多马屁岂不是拍到马腿上了?
八喜一本正经的表情里,带了一丝揶揄:“爷说,您忽悠人的本事太厉害,怕被您的甜言蜜语给哄傻了,除非有急事,不许给他传信儿!”
姜瑞宁:“……”无语,“他是怕控制不住来找我吧!”
八喜:“你对爷的了解,就跟爷对您的了解,是一样的。”
姜瑞宁表情一换,笑眯眯:“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啊!
摄政王好乖,不让来就真的不来!
更喜欢了,怎么办!
可是,万一她最后一愿还是完成不好,要面对的就是魂飞魄散。
她的魂散了,便散了,他呢?
会不会难过?
会不会怪她搅乱了他的心,又不陪他到老、到死?
又会不会,很快就将她忘记?
八喜捕捉到她灿然笑意里一闪而过的孤寂,感到疑惑。
王爷钟爱她,什么都依着她,她为什么还会感到孤寂?
“您知道爷心爱着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忙活,把自己置于险境?您该知道,就算这里不爆发天灾,太后的人也会盯上您!”
姜瑞宁小脸认真:“当然是希望旁人都觉得我与王爷是般配,而不是我嫁给他是福气、是运气,我也是很要面子的人好吧!”
八喜:“……”不信!
但他只是下属,不方便多问。
姜瑞宁看向渺无边际的远空。
很低很低的喃喃自语:“说了你们也不懂,我不来,死得快。”
八喜耳力好,捕捉到隐隐约约的几个字和一声带着丝丝缕缕绝望的叹息。
不来?
死?
什么意思,不来就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