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秘传

突然,张冬崖的手猛然点在张池尾椎上,大声喝道:

“记住这种感觉!”

张池全身重心骤降,下垂到脊椎末端,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唰的一下,全身寒毛炸起!

皮肤上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刚才扎马站桩时出的所有汗和热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逼了回去,

像有只无形的手把那股热按在肚子里。

过了好一阵,张池长长呼出一口气,张冬崖仿佛也疲倦了,回身坐椅子上:

“多站一会儿,别说话,好好记住这份感觉,特别是每一寸龙骨的变化,从头到身,然后到尾。

这就是杨家的大龙桩。

龙的尾巴保持平衡、控制身体,凶猛动物尾巴一竖,全身毛就炸起来。

人的尾巴退化了,所以灵敏不如动物。

大龙桩,就是要凭空站出一根龙尾来!

站大龙桩重心落到尾椎时,要像直冲云端的一条大龙,在惊雷闪电中遨游,全身毛都炸起来,这样每次才能出效果。

没有这个效果,站一百年都是一场空。

道理我讲透了,推大龙骨也帮你掌握了,回去天天自己推吧。

什么时候这个桩功掌握了,再来寻我。”

张池这一刻忽然明白,为什么好多传统武术突然就断绝了,空留秘籍也没什么用。

没有师父点这最后一下,单凭文字记录,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什么叫真传?这就叫真传!

他忙道:

“师父,别介啊,我天天过来给您送好吃的。

您这身体入了冬不补可不成,我还指望您长命百岁,将来教我儿子真功夫呢。”

张冬崖呵呵笑:

“就你那点工资,还孝敬我?

留着过日子吧,早点生几个儿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张池道:

“师父您放心,我有办法弄钱。

您甭瞪眼睛,我还能干坏事?

真干了坏事,都不用您清理门户,我爹都能敲死我。

我们家家风正着呢!”

张冬崖道:

“那你哪来的钱?”

张池嘿嘿笑:

“师父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医术好着呢,替单位领导配了几幅强身健体的药,就得了一二百块。

还凑了些药钱,专门给您配了副养气血的药,正泛丸药呢。

咱们师门连这个钱都不能赚?”

张冬崖乐呵道:

“姥姥!这钱凭嘛不能赚?

给百姓看病不要钱,宰几个当官的,倒也不是不成,这叫劫富济贫。

不过也不用天天来,我嫌烦,隔三差五来一遭就成。

去吧去吧。”

张池搀扶老人进屋,看着他上炕歇下,才转身离开。

轻轻带上门,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寒风刮过脸颊,搓了搓手,往院外走去。

张池走后好一会儿,张冬崖打呼噜的声音忽然停下,眉头锁死。

他在梦里看到当年教儿子功夫的场景了,可他们又忽然消失了。

真想他们啊……虽然未曾后悔过,但心底一直在流血,从没愈合过。

唯一能宽慰自己的,就是连伟人都要承受如此痛苦,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平稳了下呼吸,老人继续打起呼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