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一家回了宫,剩下的人就直接全都住在了朱十八府上。
朱棣一家四口,加上即将出生的那个,勉强算个五口吧。
朱樉带着观音奴和朱尚贤,朱棡带着谢氏和朱济熺,再加上随行的乳母和几个伺候的下人,原本还算宽敞的郡王府一下子塞得满满当当。
得亏朱十八府邸够大,要不然这么多人住都是个问题。
安排住处的时候还闹了个小插曲。
朱棣怕晚上影响徐妙云休息,就想拉着朱樉挤一间,说兄弟俩好久没睡一个屋了,晚上还能聊聊天。
朱樉嫌他打呼噜太响,死活不肯,而且人家有香香软软的媳妇不抱,才不和他一个大老爷们睡一屋呢。
“你打呼噜跟打雷似的,离老远隔着一道墙都能听的见。”朱樉抬起手朝朱棣摆了摆,“你去找老三,老三睡觉沉,听不见。”
朱棣转头看向朱棡,朱棡正在往小院方向走,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朱棣一眼,然后加快了步子,头也不回地进了小院的门。
“老四你就别折腾了,赶紧回你屋去。”朱十八从花厅方向走过来,朝朱棣摆了摆手,“妙云怀着身子,你晚上不在跟前照应着,跑来跟他们挤什么。”
朱棣被三个人连着拒了,搓了搓手,转身朝东跨院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朱樉喊了一嗓子:“二哥,你夜里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别害怕,那是我在说梦话。”
“滚。”朱樉回了他一个字,转身进了院。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跑玩了一阵,被各自的母亲领回去洗漱安置了。
朱济熺自己端着铜盆去后院打水,朱尚贤被观音奴牵着手往西跨院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朝朱济熺的方向看,嘴里喊着“哥哥明天还玩”。
朱高炽走了一半就走不动了,被乳母抱起来趴在她肩膀上,两只手耷拉着垂在身后。
朱高煦早就被徐妙云抱进屋了,小家伙早就折腾累了,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朱十八站在院子中央看了一会儿,等着各自回了屋,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翻了个身,看见徐妙清和蓝沁怡也醒了,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坐了起来。
“你们俩不睡了?不睡的话就跟我一起准备早饭吧。”说罢,三人连带着两个小厨娘一起到厨房里忙活起来。
灶台上的火点起来,粥锅坐上,蒸饼上笼,几样小菜切好码进碟子里。
朱十八还特意多煎了几个鸡蛋,又炸了一盘薯条,想着几个孩子可能需要零嘴。
等粥香和蒸饼的热气从厨房窗户飘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动了。
朱棣穿着中衣趿拉着鞋从东跨院出来,头发散着,看见朱十八在厨房里忙活,凑到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小叔公,您起这么早?”
被朱十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缩着脖子去后院洗漱了。
朱樉比他利索,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在院子里活动了两下胳膊,又回去把观音奴和两个孩子叫起来。
朱尚贤被从被窝里抱出来的时候还揉着眼睛,小脑袋靠在母亲肩膀上不愿意动,被观音奴拍了两下后背才清醒了一些。
朱棡起得最早,朱十八在厨房里煎鸡蛋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朱济熺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父子俩边走边说着什么,朱济熺仰着头听,步子迈得稳稳当当。
朱济熺这孩子教养好,见人知道行礼,吃饭知道规矩,早上起来先给父亲母亲问安,然后才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