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窗口。

很短。只有一瞬。

但足够了。

林墨抬起左臂，银纹在白光中疯狂燃烧。他的右臂在流血——不是血，是银黑色的、带着符文碎屑的液体。但他没有管它。他的目光穿透了白光，穿透了机甲的装甲，锁定了那个节点。

然后，他发出了信号。

不是通过声音。是通过精神链接。直接传入薇拉的传感核心——

"就是现在。"

薇拉在机甲内部的狭窄通道中，猛地加速。

她将所有的剩余能量，全部灌注到了推进器中。她的身体像一颗红色的流星，从机甲的腹部冲向胸腔，穿过层层叠叠的管道和隔板，直奔那个控制核心。

机甲感觉到了她。内部的防御系统开始启动，无数细小的机械触手从墙壁中伸出，试图抓住她。但她太快了。红色闪电在狭窄的通道中穿梭，避开触手，斩断拦路的管线，一路向前。

她到达了。

控制核心就在她面前。一个巨大的、由透明材料包裹的球体，球体内部悬浮着议长的身体——那个苍老、干枯、被无数管线刺入的身体。他的眼睛是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色的光芒。他看到了薇拉。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薇拉的双剑，刺了出去。

不是刺向议长的身体。是刺向——控制核心的能源接口。

那是连接控制核心与机甲主体能量系统的枢纽。它位于球体的底部，被一层薄薄的装甲保护着。薇拉的剑，精准地刺入了那个接口。

"嗤——"

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控制核心的能源供应，被切断了。

机甲，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不是因为能量耗尽。是因为控制核心与主体之间的连接被切断，机甲失去了指令来源。它就像一台被拔掉了插头的机器，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两门巨大的能量炮，停止了充能。六片翼状结构，停止了抽取能源。红色的传感器阵列，停止了扫描。

整个要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位长老悬浮在远处，红色的眼睛里，狂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因为他们看到，薇拉从机甲的腹部，缓缓飘了出来。

她的机体能量，只剩百分之一了。传感眼几乎完全被暗红色液体污染，视野中一片模糊。双剑上布满了裂痕，其中一柄已经断了一半。她的装甲上布满了腐蚀的痕迹，像是被强酸浸泡过一样。

但她出来了。

而且，她没有倒下。

她悬浮在机甲下方，抬头看着那台巨大的、僵住的、如同死物一样的泰坦级机甲，传感眼的光芒虽然暗淡，但依然稳定。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林墨。

"弱点。"她说。

声音是机械的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但那两个字，在寂静的要塞中，清晰得像一颗钉子。

林墨看着她。看着这个浑身伤痕、能量见底、却依然站着的机械生命体。看着她那双被污染了的、却依然倒映着自己身影的传感眼。

他抬起左臂，银纹在金色的海洋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我知道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