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脸色骤然一变。
“这件事需要从长商议,沈天在沈家养育十几年,早已是沈家的人。”
“江小姐,沈天是人,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不可能任由你一句话,就这么轻易让你将他带走。”
江以宁冷笑出声。
“果然,你们沈家上下,都是一丘之貉。”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欠我人情,我想要什么都答应,结果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沈家的承诺,比废纸还廉价。”
字字尖锐,毫不留情。
沈老爷子面色沉冷难看。
“年轻人,钱财、权势、地位,只要你想要,沈家都能尽数满足你。”
“但沈天是我们沈家血脉,此事关乎家族根基,容不得半点差池。”
江以宁面无表情:“那就是没得谈了。”
这个结果她不意外。
如果不是沈天,她根本不想跟沈家废话。
可沈天……
气氛冷却下来。
这时,钟怡走了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沈老爷子,我可以为江以宁的话作证,沈天,确实是江以宁的亲弟弟。”
“因为这件事是我亲口告诉她的。”
闻言,让沈老爷子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沈斯年率先回神,眉头紧蹙。
“钟姨,这种玩笑开不得。”
“斯年,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沈斯年抿着唇,没有开口。
钟怡面色清冷,紧了紧掌心,有些话该说清楚了。
“当初,我意外跟江婉有过交集,我也很清楚她的处境,所以一直格外关注她们母女的动态,想帮助他们。”
“七年前,我得知江以宁刚刚结婚,那时候我脑子很乱,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报复。”
“所以当晚,我去找了沈晚。”
“也就是那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了秦正涛的通话,这才知道,晚晚的孩子死了,秦正涛怕她伤心过度,所以换了江婉的孩子。”
话音落下,沈老爷子身躯一震,险些站不稳。
“这个畜生!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钟怡,你这么早就知道真相?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你可知这件事牵扯多少东西!”
钟怡脸色惨白,身形一晃,摇摇欲坠。
她当然知道。
不然也不会从那天开始就一病不起。
可她到底还是懦弱,一直到现在才开口。
江以宁见状,立刻扶住钟怡。
只是那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钟怡强撑着站稳,喉间哽咽。
“我得知真相后,彻夜难安,亲自去当年的医院核查记录。”
“最终确认,沈晚当年产下的确实是死胎。”
“我有想过说的,可秦正涛发现后,提前找到了我。”
“他告诉我,沈晚常年抑郁缠身,身心俱残,医生早已断言她再无生育可能。”
“他说当年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换走的是江婉的孩子。”
“他威胁我,一旦真相曝光,两个人可能都会被毁!”
“是我一时懦弱,选择了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