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裴衡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严肃以待,感觉又要拉架了。
季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眉头皱起来。
不由得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算错了?
怎么司凛越陷越深不说,温衍的苗头也越演越烈。
温衍冷嗤,“我抢?是你先放手的。”
“是你当众宣布开除她,把她驱逐出执事团,还挂了黑名单,这些事都不是我逼你做的。”
“你自己把她推到我这边的,现在又想一句话要回去?”
“当时是季言挂的黑名单。”司凛的声音冷下来,“不是我。”
温衍盯着他,“但你知道后,没有拦,也没有立刻撤,不是吗?”
“她被堵在教室里泼水拽头发,是我把她从那些人手里拉出来的,是我给了她名分让她在圣澜站稳脚跟。”
“你那时候在哪?”
司凛的下颌绷紧了。
温衍说得没错,他那时候在生闷气,在嘴硬,在跟自己较劲。
等他回过神来,赶到教室,她就已经站在温衍身边了。
“所以呢?你对她又有几分真心?”司凛的声音低了几分。
“你不过是好奇心,想看看她有什么特别,想尝尝让司凛放不下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温衍,你敢说不是?”
温衍没有接话。
司凛往前逼近一步,“你连她的圣澜之星终选,都没放在心上。”
“她坐在观众席上连礼服都没准备,什么才艺都不会,差点被叫上台当着全校的面出丑。”
“你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又在干什么?”
季言站起来,走到两人之间,一只手按住司凛的肩膀,另一只手挡在温衍胸前,“都坐下说。”
两人谁都没动。
裴衡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别别别,上次打架还不够丢人的?”
“都是自家兄弟,为了一个特招生闹成这样,不值当不值当。”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太对,赶紧补了一句,“不是说阮棠不好,就是……就是……”
“哎呀,你们俩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温衍先退了半步,靠回窗边,看向花坛里的铃兰,“我没有说不放。”
“但她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就算要分,也得她亲口跟我说,不是你替她做决定。”
司凛还要说什么,季言按住他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他说得对,阮棠自己的选择,让她自己来说。”
“你替她做的主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司凛看了季言一眼,甩开他的手,坐回沙发上。
裴衡长出一口气,也坐回去,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口,“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我们以前,都是有福同享,有绝色极品的美人,都交换着一起玩,怎么现在开始抢女人了?”
季言也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白了他一眼,“你不想挨揍,就快些闭嘴吧。”
——
下午一点,司凛的布加迪停在花店门口。
一楼静悄悄的,柜台上的餐盒没人动过。
司凛皱了下眉,这是连午饭都没吃?
他吩咐人重新送餐,往二楼走去。
阁楼里,奶白色的纱帘拉着,沙发上的抱枕掉了一个在地上,茶几歪了半寸,羊绒毯也有些皱巴。
床单更是因为脏了不能睡人,被掀开大半,半边垂在地板上,床头柜被推歪了。
整个房间满是他疼她后的凌乱,每一处都暗示着昨夜的动静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