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提着冲锋枪冲进巷子。

赤井的背影在前面闪了一下，拐进左边更窄的过道。

琴酒没追上去贴脸，他抬枪就打。

哒哒哒。

子弹扫过去，打在赤井脚边的垃圾桶上，铁皮被打出几个洞，烂菜叶和脏水溅出来，喷了赤井一裤腿。

赤井往旁边一跳，缩到墙角后面。

琴酒往前走两步，枪口对准墙角边缘，又是一梭子。

赤井从墙后探出半个身子，手枪举起来，啪啪两枪回击。

第一发打在琴酒旁边的水管上，水管爆了，水喷出来。

第二发擦着琴酒的肩膀过去，把他衣领打穿一个洞。

琴酒偏了一下头，脚步没停。

他换了个弹匣，继续往前压。

赤井转身再跑。

这条巷子比刚才那条窄，两边都是住户的后窗，有人开着窗在晾衣服，被枪声吓得赶紧关窗拉窗帘。

赤井跑了几步，前面有一堆建筑垃圾挡路，他翻过去，靴子踩在碎砖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琴酒的子弹追着他的后背打过来，打在垃圾堆上，碎砖乱飞。

赤井没回头，爬起来继续跑。

他跑出巷子，拐了个弯，面前是一条死路。

三面是墙，里面放着一个大号铁皮垃圾桶。

赤井扫了一眼，没别的路。

他只能贴着墙站定，把手枪从左手换到右手，甩了甩手腕。

他呼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琴酒拐过弯，看到了他。

他站在巷子口，把冲锋枪端起来，枪口对着转角的墙壁。

赤井屏气凝神。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巷子外面有警笛声远远传来，不知道是冲这边来的还是别的事。

琴酒先扣了扳机。

哒哒哒！！

子弹打在墙壁上，墙壁的砂土四溅！

赤井缩下去，等弹雨过了，探头打了一枪。

子弹打在琴酒旁边的墙上，离琴酒的脸只有半米。

琴酒偏了偏头，继续开枪。

赤井被打得抬不起头，只能往墙角后面缩了缩。

他的左胳膊被弹片划了一道，血滴在地上。

赤井知道这么耗下去自己吃亏。

他换了个弹匣，朝外面喊了一句：“琴酒，我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琴酒听到这句话，把枪口放低了一点。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放心。我会在他们来之前，把你干掉的。”

说完他抬手又是一梭子。

子弹打得更密，压得赤井抬不起头。

赤井只能一点点地往后退。

琴酒有点不耐烦了。

他把冲锋枪往背上一挂，从大衣内侧摸出一颗手榴弹。

拔了保险，停了一秒，然后往前扔。

手榴弹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砸在墙壁上，拐了个弯，落在垃圾桶旁边。

赤井看到那东西滚过来，瞳孔一缩。

他没时间想，直接掀开最近的垃圾桶盖子，整个人往里面一钻。

盖子合上的瞬间，手榴弹炸了。

轰！！

死胡同的墙被炸掉一层皮，垃圾桶被震得蹦起来一下，倒了下来。

赤井缩在桶里，里面又黑又臭，烂菜叶和不知道什么液体糊了他一身。

他忍着没出声，手紧紧攥着手枪。

耳朵嗡鸣，但他活着。

琴酒从烟里走出来。

他换好弹匣，抬枪对准那个倒下的垃圾桶。

他刚要扣扳机，巷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七八个人，穿西装，有的拿手枪，有的端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