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太平妖道,劫气之源

陆沉推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直接回城西,而是先去了张世平落脚的商队驻地。张世平还没睡,正在灯下核对账簿。

“陆小友?“张世平被推门而入的陆沉吓了一跳,“你不是……“

“太平道的人在城西设了符水摊子,暗中收集百姓精血。“陆沉开门见山,“他们的小方渠帅就在城中,两日后要与邓茂里应外合。“

张世平脸色变了。

“斩首。“陆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那个小方渠帅修为不高,我有把握。但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你说。“

“明日天亮前,不管城中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如果听到喊杀声,立刻带着商队从东门离开。“

张世平盯着陆沉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从床底摸出一把短刀,递给陆沉。

“精钢打造,削铁如泥。你拿去用。“

陆沉接过短刀,入手微沉,刀身弧度流畅,确实是好刀。他将刀别在腰间,对张世平颔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城西木台旁,人群已经散去。

两个守帐篷的年轻道人靠在柱子上打盹,第三个在空地边缘来回走动。木台上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光影在地面上拉出诡异的形状。

陆沉潜伏在三十丈外的一栋废弃民房顶上,观察着下方的布局。

帐篷内应该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小方渠帅。帐篷外三人。木台附近还有两个人影隐在暗处,应该是暗哨。

八个人。其中至少有一个练气期修士。

陆沉估算着距离和角度。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正面对上练气中期必败。但如果用敛息术接近,再以追魂钉偷袭,有七成把握一击毙命。

关键在于时机。

风忽然大了。灯笼剧烈摇晃,光线变得明暗不定。

就是现在。

陆沉催动敛息术,身体的气息完全消失。他从房顶跃下,脚步轻盈,借着风声的掩护向帐篷接近。

瞬步。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出现在十丈之外,正好躲过一个暗哨的视线范围。再次瞬步,他已经到了帐篷后方。

帐篷内传来低沉的呼吸声,还有液体在容器中晃动的声音。

陆沉从怀中摸出追魂钉。那是一枚三寸长的黑色细钉,表面刻满细小的符文,入手冰凉。他将劫气注入钉中,符文亮起暗金色光芒。

他掀开帐篷的一角。

帐篷内,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人盘坐在蒲团上。他面前摆着一口铜鼎,鼎中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道人双手结印,正在将一丝丝黑色气息注入鼎中。

陆沉认得那黑色气息。劫气。

这个道人正在用劫气炼化百姓精血。

陆沉没有犹豫。手腕一抖,追魂钉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光直取道人后心。

叮。

一声脆响。追魂钉在距离道人后心三寸处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弹落在地。

道人回头,瞳孔骤缩。

“谁?!“

陆沉暗道不好。这个小方渠帅比他预想的更谨慎,竟然在周身布下了护身法阵。他催动最后一次瞬步,身体向侧方疾退。

帐篷被一道红光撕裂。邓茂的身影从蒲团上弹起,手中握着一柄泛着血色的短剑。

“宵小之辈,也敢暗算本座?“

邓茂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追到陆沉身后,短剑直刺后心。陆沉来不及闪避,只能催动劫气在背部形成一层薄弱护盾。

噗。短剑刺入护盾,被挡住大半力道,但剑尖还是在背上划出一道血口。陆沉借着冲力向前翻滚,拔出腰间精钢短刀。

“练气二层?“邓茂看清陆沉的修为后,脸上的警惕变成了轻蔑,“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

他没有废话,短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欺身而上。剑招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