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山河同守 他回家先问人都齐不齐

九月十日上午,院门外响起统一回转编号。

姜青禾正在饭桌核早饭人数,听见第一遍没有跑。收转人报编号、姓名与北侧落脚点出发时辰,陆砺川本人再报家门问答。

家中备用钥匙留在哪里。

结婚证由谁保管。

临走那天最后一顿吃了什么。

三句全对。

姜青禾签本人到达页,抬头时,陆砺川已经站在门里。

他瘦了一点,下颌胡茬深,肩上背着个人行装。右肩衣料沾着干泥,脸侧旧伤在雨后天光里更清楚。身后没有北库文件,也没有任何三村货物。

两个人隔着一步看了片刻。

姜青禾先走过去,双臂抱住他的腰。

陆砺川连行装都没放,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护进怀里。他胸口起伏很重,低头叫了一声青禾。

“你回来了。”

“回来了。”

他的嘴唇压下来时,姜青禾没有避。分别近二十日积下的想念全落在这个吻里,呼吸乱了,两个人仍不肯先松手。

院门外还有人,马会英咳了一声,招呼看热闹的军嫂往饭棚走。

“都去看锅,别把人家门堵了。”

姜青禾脸上发热,仍抓着陆砺川衣襟。

陆砺川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第一句问:“人都齐不齐?”

“齐。”姜青禾答,“三村没有人走险路,孩子也没再出面。第二场雨前就停了货,真篓和人都在。”

他闭了闭眼,手掌在她背上停了一会儿。

“你呢?”

“也齐。”她说,“吃饭了,昨夜按时睡,今天就在这儿等你。”

陆砺川把行装放进家门,先在本人到达页补四项。

阶段工作已交接。

个人行装只有衣物、水壶、纸笔与途中干粮。

未携北库钥匙、账页、货物或外部授权。

返程期间未代任何人承诺三村开路。

签完,姜青禾才带他回屋。

干衣在床尾,热水在盆中。陆砺川洗去一路泥水,换衣时没有逞强说不累。右肩旧伤在连续阴雨里发紧,皮肤没有新破口,姜青禾按他以前的习惯用热布敷过。

“疼到哪一步?”

“抬高时发紧,平着没事。”

“晚上再敷一回。”

“听你的。”

这句听你的只落在家中照顾,不延伸到北库经营。

人真正坐到桌边,姜青禾才打鸡蛋。腌肉切小片,同两根青椒炒在一起,另有一碗豆腐汤和热饭。肉、蛋、豆腐与调料全走家庭账,小菜园青椒也只进两个人这顿。

陆砺川先看她的碗。

“你也吃。”

姜青禾给自己盛足饭,两个人一起动筷。她没有在他第一口饭前讲假篓,陆砺川也没一坐下便问证物放在哪。

他吃完一碗,添了半碗。她问远驻地吃得如何,他照实说忙时饭凉过两回,睡眠最短的一夜只有三个时辰,之后按安排补过。

姜青禾把饭凉两回记进夫妻难事页,没说他工作便该受着。

陆砺川也核她近几日。饭桌豆粥、午歇两刻、夜醒一次、存粮四日半,她都已经写在草页。他看过以后,先说一句辛苦。

“我没有一个人扛。”姜青禾说,“三村、军嫂、门房和小柜都在做自己的事。”

“我看见了。”

饭后,两个人才打开家庭口述页。

陆砺川先说明信息边界。

截至九月四日寄返程通知,他仍没收到八月二十三日信。九月九日到北侧以后,只得到本人进雾河回执。姚顺庆、姜红梅归还、七日旧息、第二场雨和冒号篓,全是今天第一次听。

姜青禾从八月二十三日按顺序讲。

南门一分钱与陈富贵说漏。

姚顺庆实名到场,承认写假背书、找孩子和五分钱去向。

陈富贵承认想让北库停几日,又供出胡三炮所说七日收货。

姜红梅归还旧物,姐妹仍不来往,旧息页背面写七日后货归胡。

北试九号、十号均按小批完成,兰嫂返潮退出,困难供应没有强迫做工。

第二场雨到来,三村全停,借物架有刀口,白布号被剪。

假七号送来三包无主货,雨二存根与买主联接上,旧糖厂缺甲宽肩人被称胡老板。

安全屋外又发现红布和黑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