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陈富贵不能拿退钱换撤证

陈富贵另交出一把旧屋偏门钥匙。他说钥匙多年未用,也不确定锁是否还在。钥匙没有交姜青禾,先入村部旧屋保管袋,等现存锁具核对。若钥匙早已失效,仍要销毁或封存登记,不能由陈家继续握着。

这一把钥匙不在两件旧物里,属于清点中新增。回条按发现时辰补行,原来的两件旧物数量没有偷偷改成三件。

“先交给炮哥不就完了?”

“若核明属于他,再由接收点通知。”

胡三炮不能凭站在门外等候便先把钱拿走。他若认其中某笔,须带对应原页,写明收钱后冲减哪一笔真实账。

姜母没有来替陈富贵签情。她只托登记点送来一句本人说明:红布钱袋若核为姜家旧物,先放村部保管,不由她代女儿领走。

姜青禾在受影响人已见一栏签字,没有碰十三元六角。

姜红梅在门外等到清点结束。她看见附带条件被撕掉,又看见钱进入暂存袋,问了一句:“我以后退东西,也要这样分?”

“原物、余物、折价、来源,分别写。”

“退了也不换你原谅?”

“不换。”

姜红梅点了一下头,没有进桌。她手里还握着一张折得很窄的物件清单。

北库午后收到一包退货。

买主带回的是固定二第六包干菌。票号、封签和袋号都相合,袋口一侧针脚松开,干菌没有霉味,重量比出柜时少半钱。

负责接待的正是新转正式岗的封边妇人。她先按规则退还全款,没有因为封边来自自己时段便争辩。退货包、柜台留样和同批剩余记录随后分开核。

同批封边复看没有松口,纸袋边缘也没有撕裂。买主回忆走路时将袋子与两块肥皂放在同一竹篮,绳结可能磨过袋口。

这段话只记使用经过,不取消退货。

姜青禾让众人做两只装篮摩擦样。一只沿现行针距,一只将袋口折边加宽半指。来回提走相同时辰后,现行袋在绳结处起毛,加宽袋保持完整。

下一批干菌袋口因此加宽半指,纸耗按实际增加。已做好的空袋逐只复看,不能直接宣布全部有错,也不让封边妇人个人承担全批新纸钱。

小柜和周边接收点同日得到一张短通知。已经买走的固定二干菌包若袋口起毛,可凭票免费换袋;干菌本身干燥、无异味且封存样正常,不作整批食品停用。买主若仍要求退货,照原退货规则办理。

当日共有两人来查袋,一只完好,一只绳结处有浅磨痕。完好者选择继续带走,有磨痕者免费换入新袋,原袋剪角留作摩擦样。两人都没有被要求留下肥皂、竹篮或证明走路方式。

纸袋供应页也加了一项折边宽度。下一次收袋先抽三只装入同重干货,分别与竹绳、皂角和篮沿做短时摩擦。增加的试袋成本进入包装改进,不扣退货买主或困难岗个人工钱。

封边妇人主动提出,本人时段做出的其余五只销售袋可以再查一遍。姜青禾允许复看,却不让她下班后无工钱加做。复看记半段实际工时,由熟手陪同,结果五只全部合格。

她在改进页签本人时段,拿到该批已经完成的计件工。退货处理成了培训结果,没有变成困难岗位不可靠的传言。

当日只发生这一笔退货,小柜其余包状态正常。返钱从退货准备格支出,北库没有拿十三元六角交存款补经营缺口。

傍晚收工,陆砺川已经把饭热在锅里。

姜青禾进门先闻到萝卜炖肉的香气。她洗过手,把附条件退钱和干菌退货两件事都讲给他听。

“哪一件更累?”他问。

“听陈富贵说都给我。”

“那笔钱没进家门。”

“没有。”

陆砺川盛饭给她,“家里这一碗是你的。”

“你不问十三块六最后给谁?”

“等来源页说。”

“要是有一部分真该给我呢?”

“你领回家,我们一起记。”

“要是没有呢?”

“这锅饭也够吃。”

姜青禾接过碗,先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十三元六角还在公开暂存袋,桌上的饭却由两个人自己分。

次日,胡三炮带来一册拆掉封线的旧账。

有关处理点只看一眼便要求重新装订逐户副页。

同一本账里,三个姓名旁用了同一枚旧指印,五户的利息又被重复加进下一户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