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心里那股子优越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
班上好多男生都喜欢李晓梅,包括沈墨。
她来学校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沈墨。
据说沈墨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在京都工作,爷爷是部队退休的老干部,在本地颇有些威望。
可他眼里只有李晓梅,连看都不曾看过自己一眼。
还有好多同学都说李晓梅长得好看,成绩又好,人也温柔。
他们是眼瞎吗?
自己哪里比李晓梅差了?
她李萍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班里的尖子生,还是学校的校花,凭什么一到高中,好处都让李晓梅占了去?
李萍越想越气,眼眶都红了,却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马主任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看向了眼前低垂着头的女生。
“既然你是班长,那你来说说,你们班的李晓梅同学有没有早恋,有没有跟哪个男生走得很近?”
班长的手心沁出了汗,声音细若蚊蚋:“早恋·······我们不知道,但沈墨确实经常找李晓梅讨论题目,还主动帮她搬过几次书。”班长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
“但在我看来,那是很正常的同学交往,大家都能作证,他们就是讨论学习上的问题。”
班长说完,偷偷抬眼看了马主任一眼。
“说李晓梅同学不正经,和沈墨同学不清不楚的,是······是李晓梅同学的嫂子。
还有李萍。
她说······她说李晓梅同学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勾引沈墨,还故意在沈墨面前装柔弱,博同情。
和她交好的几名同学便骂李晓梅同学是狐狸精,说她配不上沈墨,说她是从乡下来的野丫头,警告她不要再去勾引沈墨······”
“你胡说!”李萍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马主任,她血口喷人!”
班长被她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声音里带了哭腔:“我·······我没胡说。
昨天一天,还有今天早上,你们一到下课就围着李晓梅同学骂她,说她不要脸,说她配不上沈墨。
我作为班长,本来想劝几句,可你们人多,我根本插不上嘴。
李晓梅同学去厕所,你们还差点将她推进粪坑里,要不是我及时拉住,她就摔进去了。
我当时吓坏了,喊了一声,你们才散开。
还有今天早上,你们往她板凳上倒了胶水,她坐下时裙子粘住了一大片,还是我帮她用湿毛巾擦了半天才弄干净。”
马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环视了一圈教室里低着头的学生,目光最后落在李萍身上。
“李萍,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萍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这些事,她不能承认。
要是承认了,她就完了。
她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马主任,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那些事都是别人做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也是听了李晓梅嫂子的话,才以为她真的做了那些事。
我承认我说过她几句,但那些过分的事,我真的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