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从来就没把我当成婆婆,更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你们一家的不知好歹,让我看清了现实。
所以,我不伺候了,以后,我只会心疼我的闺女,这样,可以吗?”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不少已婚的女同志都点了头,这话戳中了多少过日子的人心坎啊。
你掏心掏肺对婆家好,人家未必领情,反而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张文英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看向脸色惨白的何彩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今天我把话给你说死,李建国生病,轮不到我闺女去伺候,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也别再去学校瞎咧咧。
再敢坏我闺女的名声,我不光撕烂你的嘴,还闹到你们领导那儿去,让大家都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厂里的工作者,是怎么在家里当祖宗,怎么逼小姑子退学伺候公公的。”
说完,张文英懒得再看何彩凤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转身就迈出了财务室的门。
门内何彩凤压抑的哭声还断断续续飘出来,她却半点怯意都没有,只觉得心里压了两辈子的浊气都散了大半。
上辈子自己真是犯贱,长了一身的贱骨头。
不但伺候他们一家吃喝,后来的拆迁款也都尽数给了儿子,到头来,落得了一个什么下场?
这辈子,既然何彩凤敢这么不要脸,她张文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她要让她在单位抬不起头,夹着尾巴做人。
只是刚出厂门口,何彩凤便披头散发冲了过来。
“张文英你个老不死的,老娘跟你拼了!”
同事们鄙夷的眼神,让她只觉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她这么一闹,她以后在单位还怎么做人!
既然自己不好过,那张文英也别想好过!
何彩凤又羞又恼,弯着腰就拿脑袋去顶张文英。
张文英侧身一躲,何彩凤扑了个空,踉跄两步差点栽倒在地。她稳住身形,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张文英,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老不死的,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她真是要气死了。
以前她在厂里可是将头颅昂得高高的。
男人是大学生,她又生的是个儿子,谁见了不夸一句好福气。可如今呢?
她一下就成了全厂的笑话,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张文英见她还敢撒泼,一脚就将人人踹倒在地何彩凤被踹倒在地,骑在她的身上就左右开弓。
刚好,自己心里的气还没完全出完呢,既然何彩凤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张同志,快住手,有话好好说!”
厂门口围观的工人们见势不妙,几个胆大的男同志上前拉架,李科长也闻讯赶了过来,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这是干什么?在厂门口打架,成何体统!”李科长沉声呵斥,示意几个工人把两人分开。
何彩凤捂着脸,只觉头晕目眩的。
“张文英你个老泼妇,我要报警,让治安同志把你抓起来!”
“嗯,赶紧的,要报现在就去报,老娘等着。”
她根本就不带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