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追逃失利

周一鸣收到赵亦可发来的信息之时,正在整理当天的材料。

他看到那行字——

“周处长,我临时有私事需要出国处理。回国时间还不确定。等安定下来再联系你。”

他看完第一遍觉得措辞客气。

看完第二遍觉得不太对劲。

她没有说去了哪个国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等我回来再配合”之类的话,只说“等安定下来再联系”。

这个说法太宽了。

宽到可以无限期往后推。

他没有犹豫,立刻回拨。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掐断了。

再拨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他放下手机坐了几秒,然后拨了使馆对接官员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通了。

他开门见山问:“赵亦可是不是离境了?帮我查一下。”

对方应了一声:“好。”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手机响了。

对方告诉他——

赵亦可已经从悉尼国际机场出发,飞往新加坡,没有出关,然后转乘了另一班航班,目的地是温哥华。

周一鸣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声: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把航班信息、时间节点、温哥华方向全部写进一份报告里,又附上了赵亦可那条短信的截图和通话记录的时间。

他把报告发了专案组的公共邮箱。

然后拿起手机,给陈远达、胡昱珩、陈大鹏三人,分别发了一条消息:

“赵亦可走了。目的地温哥华。报告已发邮箱。”

陈大鹏收到消息时正在翻阅材料。

他看完周一鸣发来的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先打开邮箱找到那份完整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在想一件事——

赵亦可在新加坡没有出关,说明她没有打算在新加坡停留。

她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是加拿大。

那条路线不是临时选的,是早就定好的。

他再次回想那天下午,在赵亦可办公室的情景。

她翻看材料的时候动作很慢。

每一页都看了够长的时间,但翻到其中一页时停了一下——大约三到四秒。

手指按在纸面上没有移开。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以为她只是在看具体数据。

但他重新回想那个停顿的位置,正好是资金链条上第一次出现她丈夫彭远关联账户的那一页。

她当时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抬头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只是看了那几秒钟,然后翻了过去。

他当时以为那是正常的阅读节奏。

现在赵亦可已经带着丈夫和儿子一起离境了。

那个停顿就有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她是在确认,确认那条资金链条上连着她丈夫的名字。

确认了,她就知道没有退路了。

他拿起手机给周一鸣回了两个字:“收到。”

……

当天晚上。

陈远达在国内收到周一鸣的邮件,看完之后给胡昱珩发了一条信息:

“澳洲线断了。通知陈大鹏撤回,材料全部带回来。”

胡昱珩看到信息后,回了一个字:“好。”

她看了一眼时间——国内深夜,澳洲那边是凌晨。

但她还是拨了陈大鹏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陈大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胡昱珩没有寒暄:

“陈主任让澳洲线暂停。你带材料回来,订最近一班航班,直接回省城。”

陈大鹏坐起来:“好。”

挂了电话,他没有躺回去,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