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消失的踪迹

第二天下午,悉尼西区。

赵亦可把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

楼不高,四层,外墙是深灰色的涂料,有几处墙皮已经剥落。

楼下的花坛里种着几棵长势潦草的灌木,路边停着两辆旧车。

她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透过挡风玻璃扫了一眼周围。

没有监控。

没有门卫。

没有明显的摄像头指示灯。

楼道入口的铁门半掩着,门锁坏了,上面贴着一张打印的纸条——

“维修中,请走侧门”。

她选择这里不是因为价格便宜,是因为这里不会被注意。

西区这片区域住的多数是租户,流动性大,邻里之间互不认识,没有人会多管闲事。

她通过那个中介介绍来的,用的是现金,签了一份不到一页纸的短租协议。

协议上没有她的名字。

中介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你打算住多久”,只是收钱、给钥匙、转身走了。

她推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行李箱。

一个装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另一个装现金、护照和几份重要文件。

其余的东西——家具、衣物、电器、那套她自己挑的沙发、彭子睿贴在冰箱上的画——全部留在了原来的住处。

她刻意让房子保持原样。

窗帘拉了一半,桌上的杯子还摆在原位,厨房的洗碗槽里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盘子。

如果有人去看,只会觉得主人临时出门,过几天就会回来。

她拎着行李箱上楼,用钥匙开了门。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客厅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折叠餐桌,窗户朝北,光线一般。

卧室里一张双人床,床垫偏软,衣柜门少了一扇。

浴室的热水器是老式的,拧开后有几分钟才有热水。

她看了一圈,把行李箱放在卧室地板上,然后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远处有一个小公园,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没有异常。

她放下窗帘,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换上一张新卡。

翻开通讯录,里面只存了四个号码——

彭远、蒋冬梅、曾思明、还有一个是帮她安排这间公寓的中介。

她盯着蒋冬梅的号码看了几秒,没有拨出去。

蒋冬梅已经被带走了,这个号码打过去不会有任何人接。

她翻到彭远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你到了?”

“到了。在西区。”

“你那边安全吗?”

“安全。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查。”

“你确定?”

“确定。中介那边我用的现金,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公寓的租约也不是我签的。”

彭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亦可,你跟我说实话,我们在国内还有没有别的事没处理完?”

“没有了……”

“那红通令呢?”

赵亦可的手指在手机背面停了一下。

红通令的事她也是通过朋友的朋友打听到的。

中纪委向国际刑警组织提交了红色通报申请,她的名字已经录入系统,全球通缉。

“红通令只是通报,不是逮捕令。

澳大利亚这边不会因为红通令就立刻抓人。

引渡程序需要时间,而且要走司法审查。

只要我不出现在领事馆附近、不出示中国护照,这边查不到我。”

她顿了一下。

“你带子睿先走。后天下午的航班,不要改签。到了温哥华就正常生活,不要主动联系国内任何人。”

“那你呢?”

“我在这边处理完最后一些事再过去。”

“最后一些事”——她没有说是什么。

但彭远也没有追问。

挂了电话后。

赵亦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