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红色通报的效力

香港通道的七笔转账、加拿大通道的三笔汇款、顺安农业的进账记录,一共十三笔。

他没有全部摘录,只选了其中五笔——

金额最大、时间节点最关键的几笔。

每一笔都标注了汇款方、收款方、金额、时间和对应的银行流水编号。

整理完摘要后。

他把文件存成PDF,发给了翻译组。

然后,他在笔记本上翻开新的一页,画了一张简图。

左边是赵亦可的名字,右边是悉尼的地图轮廓。

“她会躲到哪里呢?”

他想了想,把手中的笔往西画了一个圈——那里较为偏远,住的人少。

赵亦可会不会去那里??

……

第二天下午。

中英文对照材料整理完毕。

胡昱珩把蒋冬梅的供述部分做了脱密处理,只保留了涉及赵亦可的关键段落;

陈大鹏把转账记录摘要和资金流向说明附在后面,一共二十七页。

材料通过外交部渠道正式递交给澳大利亚驻华使馆。

同时抄送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

材料递出去之后是等待。

第三天上午,澳方联络官回了一条消息:

“材料已收到,正在审核。有进展会及时通报。”

陈远达看完消息,没有追问。

他知道“正在审核”意味着什么——

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两周。

跨境司法协作的速度,从来不取决于中方这边的迫切程度。

他把消息转发给了陈大鹏,附了一句话:

“现在只能等……等对方的答复。”

陈大鹏看完消息后,站起来走到办公室角落那面墙边。

墙上贴着一张悉尼市区的地图,是之前做案情分析时钉上去的。

他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儿,目光从东区移到西区,又从西区移到更偏远的西南片区。

然后他拿起笔,在西区那个圈旁边写了一个“?”。

如果赵亦可已经不在西区了呢?

如果她换了第二次、第三次住处呢?

他放下笔,回到座位上,翻开赵亦可的案卷,把蒋冬梅的供述材料重新看了一遍。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蒋冬梅提到过一句话——

“赵亦可刚到澳洲时很多本地事务都是通过廖中逵办的。”

这句话他之前看过很多遍,没有特别注意。

但今天再看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蒋冬梅说的是“刚到澳洲时”。

那后来呢?

如果赵亦可后来不再通过廖中逵办这些事了。

那她换住处的时候找的是谁?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晨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

林晨在省城,帮不上悉尼的忙。

他翻到方铭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能不能通过澳方查一下,赵亦可最近半年有没有通过其他中介处理过租房或资产事务?”

方铭很快回复:

“我去问。”

陈大鹏把手机放下,重新翻开笔记本。

他在“廖中逵”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可能”。

然后又画了一条线,连到另一个方向,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他不知道那个方向通向谁。

但赵亦可这么聪明的人,不会只靠一个人。

狡兔三窟——

她一定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