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扶住老人的胳膊,声音微微发颤。
“您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们好派车去接您啊。”
江野也走上前,双手握住老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语气中充满了尊敬。
“院长,快请进。”
张院长看着眼前这两个衣着光鲜、气质出众的年轻人。
再看看这套装修得富丽堂皇、宽敞明亮的大平层。
老人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但同时也显得更加局促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走进客厅,生怕自己脚上的布鞋弄脏了那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羊毛地毯。
“清茹啊,小野,看到你们现在过得这么好,我这老头子心里高兴啊。”
张院长声音沙哑地说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韩清茹扶着张院长,让他在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老人只敢挨着沙发的边缘坐了半个屁股,双手依然紧张地搓着膝盖。
韩清茹赶紧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双手端到老人的面前。
“院长,您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张院长接过茶杯,连声道谢。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双手不停地互相搓着,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为难。
他几次张开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江野看出了老人的窘迫,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温和地说道。
“院长,您今天大老远跑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您千万别跟我们见外,有什么困难您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听到江野这么说,张院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清茹,小野,我今天来,确实是厚着老脸来求你们帮忙的。”
张院长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和心酸。
“孤儿院的那栋老宿舍楼,你们还记得吧?”
韩清茹点了点头。
那栋红砖砌成的老楼,承载了他们整个童年的记忆。
“那栋楼年久失修,实在是撑不住了。”
张院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今年夏天的几场大雨,把屋顶彻底浇透了,漏水漏得非常严重。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连里面的钢筋都露出来了。”
“眼看着冬天就要到了,北风顺着墙缝往里灌。孩子们晚上睡觉,冻得直打哆嗦,盖几层被子都不管用。”
张院长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院里的资金一直都很紧张,平时给孩子们买点肉吃都要精打细算。我跑了好几个部门,也找了一些以前的资助人,但是修缮整栋楼需要的资金缺口太大了,实在拿不出钱来。”
“我看着那些孩子冻得生冻疮,我这心里就像刀割一样啊。”
张院长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满脸愧疚地看着韩清茹和江野。
“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走投无路,只好厚着脸皮来找你们。”
“我知道你们现在做大生意,用钱的地方也多。我不是来要钱的,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借一点钱给院里,等以后有资金了,我慢慢还给你们……”
听着张院长这番心酸的诉说。
看着老人那满头的白发和卑微祈求的眼神。
韩清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年在孤儿院里,那些寒冬腊月里冻得瑟瑟发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