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军拆分的数百支游击小队、暗杀小队、骚扰斥候,全都依托自己最熟悉的山地地形躲藏。
有的藏在悬崖夹缝,有的潜伏在深沟密丛,有的躲在废弃山洞,有的借着浓雾潜行绕后。
他们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笃定秦军不可能在茫茫大山中找到他们的踪迹。
可现实无比残酷。
无论他们躲得多深、藏得多隐蔽、潜行得多小心,只要一动,立刻就会被楚云精准锁定。
往往西王军小队刚刚摸好潜伏位置,还没等到靠近秦军营地,身后的密林里就会悄无声息杀出秦军小队。
刀锋破空,杀气骤起!
每一次都是精准绕后、每一次都是猝不及防、每一次都是单方面碾压。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山林各处响起。
一支又一支西王游击小队还没摸到秦军衣角,就被尽数斩杀。
短短两天,这种诡异的绝杀上演了无数次。
躲最隐蔽的,最先死;
动最谨慎的,死得最快;
想偷袭的,直接被反杀!
无数西王军士兵被打懵、打怕、打崩溃了。
他们的心理防线一点点被碾碎,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变成心惊胆战,最后变得草木皆兵。
整片大山,仿佛到处都是秦军的眼睛、到处都是秦军的杀机。
你永远不知道身后哪里会冲出秦军,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暴尸山林。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无解的碾压,比正面硬拼的血战更让人绝望。
西王军的游击骚扰,彻底变成了送死式送人头。
……
西王军大帐内。
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接连两天的战报、伤亡数据不断传回,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帐内每一位将领心头。
一众战将个个面色铁青、眼神呆滞,满脸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全员陷入怀疑人生的状态。
“离谱!太离谱了!!”
终于,一名统领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这到底是谁的主场?!这里是我们经营数年的大山!是我们的地盘!!”
“凭什么我们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秦军反倒如履平地、来去自如?!”
另一员战将咬牙怒骂,满脸费解:
“邪门!简直太邪门了!”
“秦军明明是北方之师!常年在平原和北蛮打硬仗,压根不擅长山地作战!”
“可这两天打下来,他们对山林地形的熟悉程度,比我们土生土长的兵还要变态!”
“我们精心布置的所有暗哨、埋伏、游击点,全部被精准找到,一个不漏!”
“我们连秦军的营地百步之内都靠近不了,但凡有人露头,瞬间就会被秦军反围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帐都是压抑的咆哮与崩溃的吐槽。
“这两天大大小小战死的弟兄,已经足足两三千人!”
“从头到尾,连秦军一根毛都没伤到!半点战果都打不出来!”
“算上之前莽金刚那一万伏兵,短短三天,我们已经白白葬送一万四五千精锐!”
“打不着、摸不到、藏不住、耗不动!这仗根本没法打!!”
所有人心里都充斥着极致的荒谬感。
他们靠着大山立足数年,凭山地地形吊打数波朝廷官军,从无败绩。
可今天,他们守引以为傲的游击战术,在秦军面前彻底失效。
对方就像是全程开了天眼,自己这边的一举一动,尽数暴露。
主位上,张献端坐不动,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心底又憋屈、又蛋疼、又抓狂。
他比帐下任何人都清楚眼下的局面有多离谱。
秦军就像是开了挂!
西王军动向、埋伏点位、隐秘通道、偷袭路线,对方了如指掌。
他想破脑袋,也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