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禁军”
“启元殿高手”
这些词单独拆开都够让人冷汗直冒了。
合在一起说出来,那简直就是一张九族消消乐的入场券。
熟悉秦天的人都知道,他平时就是这样。
在大事上,秦天从来是最可靠的。
但在小事上,在日常生活中,秦天的性格里始终保留着一种跳脱和随性。
有时候他一整年都是一本正经的启元殿殿主、大秦国师。
有时候他又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跟身边的人开玩笑、打趣、说些不着调的话。
这种反差让他周围的人既敬重他又亲近他。
嬴政对此再清楚不过。
五百多年的相处,他早已摸透了秦天的脾气。
秦天没有功利心,没有野心,对权力没有任何贪恋。
他在大秦帝国最大的贡献是启元殿、是元力引导术、是科技体系,而不是任何政治资本。
正因如此,嬴政对他放心到了几乎不用放心的程度。
所以秦天偶尔说些“陛下何故谋反”的话,嬴政从来不往心里去。
他知道那只是玩笑,秦天在活跃气氛,事秦天在五百多年的漫长岁月中保持自己心态松弛的一种方式。
扶苏跟秦天的关系也确实很好。
作为秦天的大舅哥,扶苏在辈分上跟秦天是平辈。
但在实际相处中,扶苏一直把秦天放在跟嬴政相同的位置上。
当年秦天教扶苏“抡语”,教他修炼元力引导术,带他见识科技的力量,在扶苏的成长过程中扮演了师长和引路人的角色。
所以扶苏对秦天礼遇有加,言听计从。
也正因为关系如此密切,秦天才会跟扶苏开这种玩笑。
他知道扶苏不会真的往心里去,也知道扶苏知道他只是开玩笑。
秦天没事就喜欢逗逗扶苏,扶苏每次都会配合地跪下去,用最恭敬的姿态请罪。
嬴政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努力维持正经面孔的大臣们,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提高了声音:“诸位爱卿,都先回去吧。明日开大朝会。”
大臣们整齐地拱手应诺,转身准备散去。
秦天一听明日开大朝会,立刻举手了。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像是在课堂上提问的学生:“政哥,刚回来就要上班啊?”
嬴政看了他一眼。
秦天继续说:“明天朝会别这么早吧。上午十点再开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跟朋友商量明天聚会的时间,而不是在跟皇帝讨论朝会安排。
嬴政看了他两秒,旁边的大臣们脚步又慢了下来,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明天上午十点,大朝会,都回去吧。”
众大臣拱手应诺,心里暗叹,陛下,你就宠他吧。
秦天的嘴角翘了起来,他点了点头:“政哥英明。”
嬴政没有理他,转身向咸阳宫内走去。
扶苏,秦天等人慢慢跟上。
广场上的文武百官终于开始有序散去,每个人走在路上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场迎接,比他们预想的要热闹得多。
走在回宫的路上,扶苏低声对身边的蒙毅说了一句:“国师方才那番话,我后背都湿了。”
蒙毅面不改色地回答:“殿下,臣后背也湿了。”
扶苏看了他一眼,发现蒙毅虽然这样说,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紧张。
而走在最前面的嬴政,在转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国师,下次别在朝臣面前吓扶苏了,他监国十几年,刚回来你就让他跪。”
秦天快走两步跟上来:“政哥,我那是帮他活动筋骨,监国坐久了,跪一下对身体好。”
嬴政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秦天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留下了一句话:“明天朝会,你站最前面。”
秦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政哥,那不是大臣的位置吗?”
“你不是国师吗?站哪不行?”
“政哥,你这是打击报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