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地下拳场的通道,来到外面停车场,苏晚晴跟上来,皱着眉:“你今天不该冲张猛放那个话。”
“为什么?”
“他的拆迁队不是吃素的。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拳场里至少有五个人,在你看张猛的时候,也在看你。”苏晚晴目光冷峻,“那些人不是你认识的,但他们对你的敌意,比张猛浓得多。他们有可能是M集团的人。”
寒尘沉默了几秒:“所以我不放狠话,M集团的人就不会找我麻烦?”
苏晚晴哑口无言。
寒尘拉开车门:“回去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第二天一早,寒尘去找了赵世勋。
赵世勋的茶楼依然门庭若市。但这次他没有在包厢里等,而是在二楼一间偏厅里坐着,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旧地图。见寒尘进来,他把地图推过来:“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以前在规划局干过。这是明德学院门口那条街的完整管线和产权图。”
寒尘接过来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得很精细,地下管线、消防通道、产权归属都画得清清楚楚。那个铺面被红笔圈出来,面积、层高、承重结构都有注释。
“这一页是报建审批的注意事项。”赵世勋又推过来一叠文件,“你的宠物医院如果要做正规的‘动物诊疗机构’,需要兽医执业资格证、面积要求、设备配备标准,一项都不能少。这不是开个花店摆几盆绿植就能糊弄的事。”
寒尘扫了一眼:“我让沈清漪去考兽医资格。”
赵世勋正在喝茶的动作停了半秒,抬眼看过来:“沈家那丫头是中医世家出身,让她去考兽医——”
“她是医武双修的人,考个兽医证不难。况且她本身有中医学历,补充动物医学的知识不是难事。”寒尘语气平静,“再说了,她早就想给自己安排一门副业了。”
赵世勋放下茶杯,看了寒尘好几秒,然后笑了出来:“你小子,是懂怎么用人的。”
寒尘没有接话,继续翻看那叠文件。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动作忽然顿了一下。那是一张薄薄的打印纸,上面是一则简短的工商登记信息,企业名称是“青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青峰”。
“赵叔,你认识这个人?”寒尘指了指那个名字。
赵世勋扫了一眼,神色不变:“沈青峰?听说过。去年在省城注册的一家贸易公司,背景查不清,但做事很干净。他跟张猛走得很近,不过那人比张猛聪明得多。”
寒尘想起昨晚在地下拳场与沈青峰对视的那几秒。那种平静得像水面一样不带波澜的眼睛,比张猛的叫嚣要危险得多。
赵世勋见他不说话,敲了敲桌子:“我再问你一句,五十万,你真的想清楚怎么花了吗?.”
寒尘把文件合上:“铺头装修,设备采购,车辆置换,前期流动资金。加上沈清漪去考兽医证、我雇三四个员工,五十万刚好够撑六个月。”
“六个月后呢?”
“六个月后,宠物医院如果还不能自己养活自己,那守夜人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寒尘说得很坦然,“赵叔,你给的不是五十万,是让我证明守夜人有造血能力的机会。”
赵世勋点了点头,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张支票,推过来。寒尘看了一眼数额:五十万,整。
“我不跟你签对赌协议,也不绑你的股权。”赵世勋说,“这五十万,算是我对你个人的投资。如果将来你的宠物医院做起来了,赚了钱,你再把钱还我;做不起来——就当是我赵世勋看走眼了一次。”
寒尘沉默了几秒,拿起支票:“赵叔,我不会让您看走眼的。”
“看不看走眼,不是你说了算的。”赵世勋重新坐下来,给他添了一杯茶,“但我等着看你这只下蛋的鸡,能下出什么样的金蛋。”
寒尘揣好支票离开了茶楼。他到基地的时候,陈宇正在会议室里跟周小渔核对花店账目。见寒尘进来,两个人都抬起头。
寒尘把支票放在桌上,推过去:“赵世勋的钱到账了。”
陈宇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圆了:“五十万?”
“五十万。”寒尘点头,“接下来三个月,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个铺头弄开业,本月底之前把装修合同定下来,三十天内完成硬装,六十天内设备进场,九十天内试营业。”
周小渔吹了声口哨:“九十天,赵世勋的考核期。你们男人打赌都这么硬核的吗?”
寒尘没理她:“沈清漪那边我打过电话了。她说兽医资格考试在两个月后,她已经报了名。”
“她怎么说?”周小渔饶有兴趣地问。
“她说,”寒尘回忆了一下,“‘考兽医证而已,我连人都能医,医兽岂不是降维打击。’”
周小渔哈哈笑了出来:“沈医生还是那么自信。”
陈宇却皱眉道:“光有沈医生一个人的兽医资格证还不太够。营业需要至少两名执业兽医,剩下那个怎么办?”
寒尘想了想:“林雪。她是治愈系血脉觉醒,治愈灵力对妖兽同样有效。她虽然没有系统学过兽医,但她的治愈天赋可以跟沈清漪配合。让除了理论,她还不用带证上岗当主治医师,留在后方做医疗管理。”
“这样两个人的执业资格就凑齐了。”陈宇点头,“那接下来最大的问题——装修,是整个项目里最容易出事的环节。张猛已经放话了,他随时可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