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立和彭耜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哪怕这天台山是王中立的道场。
这次讲道,乃至以后他们南北合流,都会以王九龄为主。
他二人是真的服王九龄。
武功高,道法精深,人品也好。
...
山下,松根子一路下山,不敢有半分停留。
直到彻底离开天台山,他才气喘吁吁地回头看向山上。
胸口依旧隐隐作痛。
但他眼中除了恐惧,还多了仇恨。
“冲云子,你害贫道听不得讲道!还害我得罪青阳真人!贫道与你不共戴天!”
“我打不过青阳真人,难道还打不过你?”
“你等着吧!”
...
天台山,此刻已是正午。
阳光明媚,正是讲道的好时候。
王九龄三人端坐台上,王九龄坐在主位,彭耜居左,王中立在右。
三人面前是研究批注过的典籍,道经。
道场内听道之人,面前都有小桌,笔墨纸砚,方便他们记录听到的,或者没有听懂的。
道场外虽然无法安置这些东西,但那些人个个探头探脑。
丹道一派向来分散,此次如此多人聚首,有名的、无名的、山野的、做官的、种田的都来了。
有人一身朴素道袍,有人常服,也有农夫打扮的,还有人带着妻子。
却都是为了听道。
真是百年难见的盛况。
“道友先请!”
王中立和彭耜笑着请王九龄先讲。
他二人乃是如今南方金丹派领军人,却一切以王九龄为主。
这让下方众听道者不由得期待。
王九龄微微一笑,也不客气,他随手翻开手边典籍。
这是吕祖遗留的手记。
初得时散乱不堪,缺漏更是多得很,王九龄于蒙古大营中将之整理成册,有缺失的地方,王九龄以自己的理解,加上其他典籍做证,才得以补全。
这一篇缺失最多,有吕祖和王九龄二人不同的见解。
导致王中立和彭耜虽能看个差不多,在王九龄的帮助下也能理解,但讲起来到底费事。
“此为吕祖遗留手记,诸位静听。”
“金丹始...”
“人身有...
王九龄缓缓开口,他声音明明不大,却因为加持真气而传遍全场。
不急不缓,字字清晰无比。
周围道士眼睛一下就亮了,纷纷竖起耳朵。
王九龄讲的细致,但听不懂的还是占大多数。
期间有人能够抓住关键,提出一些问题,王九龄都会回答。
但这些大多是有名有姓,道法本就高深的。
大多人其实听的云里雾里,七分糊涂,两分明白,还有一分懵懂。
有人想要提问,却都不知从何问起。
所谓道不轻传。
有时不仅仅是不想传与你,而是无法传与你。
王九龄虽出身全真,可如今他为了传道,也在不断学习金丹派的理论。
有所成就。
所以在场之人的问题哪怕涉及和南方丹道有关,他也能回答的个差不多。
偶有不解,彭耜和王中立也会帮忙解答。
有人因听不懂苦恼,有人得了启发面露喜色,还有人沉默不语,只在纸上写着什么。
...
台下角落里,这里没有蒲团,只有一人架起画板。
这是一位画师。
是留元长请来的,曾经是宫廷御用画师。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的,将台上那三位的身影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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