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齐昊尘按照韩子敬的计划,潜入了白远山的庄园。
他从韩子敬家出来后,先去了一趟城西的铁匠铺,买了一捆绳子和一包铁钉。铁匠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络腮胡,看到齐昊尘买这些东西,嘿嘿一笑:“小伙子,是要去偷东西还是要去杀人?”齐昊尘没搭理他,付了钱就走。老板在后面喊了一句:“下次再来啊,我给你打折!”
然后他又去了一趟药铺,买了些蒙汗药。药铺的掌柜是个戴眼镜的老头,问他买蒙汗药干什么,他说药老鼠。掌柜的将信将疑,但还是卖给了他,临走时叮嘱了一句:“这药劲儿大,半钱就能放倒一头牛,你可别用错了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在城西的一家小面馆里吃了一碗牛肉面,等天黑。面馆的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看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面,还特意多给他加了两块牛肉。齐昊尘说了声谢谢,老板娘笑着说:“小伙子,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失恋了?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齐昊尘尴尬地笑了笑,埋头吃面。
天黑之后,他来到了白远山的庄园。
庄园位于省城西郊的一座小山丘上,占地很大,围墙很高,足有一丈多,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门口有两个护卫把守,手里拿着长刀,站得笔直,眼睛四处扫视,看起来很专业。齐昊尘绕到庄园的后墙,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把绳子甩上墙头,钩住了墙沿。他拉了拉绳子,确认牢固了,然后手脚并用,爬上了墙头。
他趴在墙头上,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院子里种着一些花草,还有一棵大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他翻过墙头,轻手轻脚地落在地上,落地的时候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立刻蹲下身子,屏住呼吸,等了几秒钟,确认没有人发现,才站起来,猫着腰,贴着墙根,向正屋摸去。
正屋里亮着灯,窗户上映着一个人的影子。那人影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书,又像是在发呆。齐昊尘屏住呼吸,凑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书。那本书看起来像是《周易》,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
那个人,正是白远山。
齐昊尘的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就是这个男人,杀了他的家人,毁了齐家。他现在就想冲进去,一刀砍了他的脑袋。但他忍住了。他不能冲动。他需要先找到白若曦。
他离开正屋,开始在庄园里搜寻。庄园很大,有好几排房子,还有假山、水池、花园。他挨个房间查看,有的房间是空的,有的房间住着护卫,鼾声如雷。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护卫,继续搜寻。
他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找到白若曦的影子。他的心里开始有些慌了。难道白若曦不在这里?难道韩子敬的消息是假的?难道这又是一个圈套?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哭声,从一个地窖里传出来。那哭声很轻,很压抑,像是怕被人听到。他循着声音走去,发现地窖的入口隐藏在花园的假山后面,被一块石板盖着。他掀开石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走下地窖。地窖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地窖不大,只有几平米,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有破桌子、烂椅子、发了霉的被褥。一个女孩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头发凌乱,衣服上沾着灰尘,看起来十分狼狈。
是白若曦。
“白姑娘。”齐昊尘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白若曦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看起来哭了很久。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齐公子……你怎么来了……”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来带你回去。”齐昊尘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里?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